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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群多么有爱的人呐。

    感谢了他们,钟熠又去和沈万池吃饭。对沈老板的谢意,就得讲究仪式感了。钟熠特意走到他身边,给他斟酒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,可以了。”沈万池喜得跟什么似的,虽然没有人看着,但是他就是觉得特别有面儿。

    带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艺人,又听话,又懂事,又不跋扈……钟熠的存在就是他的面儿!

    可爽死了。

    钟熠这人坏得很,他给沈万池倒满了酒,自己一口没喝,张嘴就拉着他开始说话。

    主要是刚才来的路上,沈万池就说自己发现现在网络的占比正在加重。

    “以前咱们只需要管管纸媒,跟电视台那边打好关系,现在好了,连网上的声音都不能忽略。”

    钟熠朝着他点头,感激之情完全发自内心,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沈万池咂吧了一下嘴,“辛苦谈不上,只是有时候会愣一下,时代发展得可真够快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钟熠最近一直在听人说。

    他其实也有少许感悟,是属于感受到某个时代一去不返还的怅然。

    这种一天一个变化的时代,代表着到处都是机遇。很多人会对不确定的未来拥有更多幻想,但钟熠只因为过于熟知未来行业的走向而感到害怕。

    他目睹过整个行业是如何从专业堕落到不专业,现在他还要再亲身经历一次。

    那种对未来的不确定令他恐惧,又因这个时代不会有人理解他,让他的身体变得顿感。

    钟熠没有表露太多的情绪,照常说:“之前不就一直关注着网上的声音吗?”

    沈万池没发现异常,关注点还在自我感受上,“不一样,这回真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很明显,之前网上声音再大,那也是跟纸媒等传统媒体走的,而这一次“私生饭事件”却是网络上的风向带了大头。很多家媒体都在报道中夹杂了网上的文章,以此充当观众们的发声样本。

    沈万池吃了口菜,明明没喝两口酒,他脑袋愣是晕晕乎乎的,“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过,你想去投资视频网站的事。钟熠,我认为,这个事,可以搞。”

    钟熠挑眉问他,“你有心仪的目标了?”

    沈万池笑得特别精明,“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咱们就多投投,广撒网,多捞鱼。”

    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,“放心,不管去哪儿,哥哥都带着你。”

    钟熠终于散开了一些脸上的雾霾,“嗯,都听沈老板的。”

    沈万池的眼光和嗅觉,从没有错过。

    又或者他能利用中娱的存在做些什么?钟熠心里有念头一晃而过。

    吃了这餐饭,就代表着一个阶段的结束。不管心里想的是什么,钟熠都得沉下心,戒浮躁,投入新一轮的的工作准备中。

    现在是9月2号,留给钟熠用在《江河入海》准备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不到。

    好在他之前在拍摄期间就从身边的人这里采风,现在闲下空来,他又能有规划地去看书,看纪录片,去增加自己对那个时代的了解。

    《江河入海》和《孤灯谍信》一样,有获得过文学奖的优秀原著做支撑。钟熠在之前的剧组里,就有在看过《江河入海》的原作后,阅读过其他类型的文学。

    这种带着苦味的严肃文学不是钟熠喜爱的。这些小说中反映出来的苦难太真实了,像时代烙印下的疥疮,就算好了,也会留下难看的伤疤。

    文字的侵略性是很可怕的,它会在不经意间侵入你得脑子。你以为你只是用眼睛看见,实则那些情绪,那些情节已经深深地镌刻进你的脑海中。或许你会在某个午夜梦回时想起,然后连接上自己的情绪,从而陷入共情中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钟熠有时会想,或许他现在的彷徨,有很大原因是收到了向玉民的影响。

    向玉民和钟熠的父辈们一样,都是60年代生人。在父母皆在的时候,他算是家里的宝,等父母遭逢意外身亡,他就成了亲戚见了都嫌弃的草。

    作为没爹没娘的孩子,向玉民寄居在大伯家,从小就学会了割猪草来抵扣自己每天的口粮。

    他没怎么读过书,他从婶娘的笤帚下学到了什么叫感恩,从戏文里学到了什么叫忠孝节义,从露天电影里学到了仁信礼智。

    他的父母给他定好了扎实的善良的基地,使他长出了一颗强大的内心,能在没什么人爱他的时候努力地去爱自己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,他特别争气,能在经历过岁月的磋磨后,长成一个尚算根正苗红的青年。

    进入80年代,社会开始改革,向玉民从露天电影中接触到了港城风景。在那些文艺作品的塑造里,港城是一个自由、先进、充满希望和未来的发达之处。向玉民的心里从此立下了一个志向:

    “总有一天,我也要去港城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或许还能跟港城人做生意。”

    跟港城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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