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-55
笃定’,你是普通演员吗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问得好有攻击性。

    钟熠抿了抿唇,照旧保持谨慎,“詹导,我才入行嘛。”

    詹高旺并不打算放过他,反而因为他的示弱变得更加犀利,“是吗,你很乐意别人把你当新人吗?”

    新人代表着什么?好糊弄的,没能力的。

    钟熠摇头,他当然不愿意做新人。

    他最不想别人看不起他。

    詹高旺便说:“不管哪个行业的老师傅,都是说一不二的。”

    钟熠不太明白话题是怎么跳过来的。

    在他的想法中,演员提出表演方法,然后获得导演的同意,这便是演戏的正常流程。

    可现在詹高旺现在话里话外,都是对这一套流程的挑战。

    他回想起在第一天剧本围读时,詹高旺没有先行阐述自己对剧本的理解,而是邀请演员先行发问的行为。

    这世上的导演根据个性不同,导戏风格也千变万化。

    有人喜欢把剧本设计成自己的一言堂,从上到下任何事情都必须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,连演员也必须按他设置好的方法和表情去演。

    这个极端的反面当然存在着另一个极端——正是詹高旺这样的导演。他认可演员的创作者身份,尊重演员对剧本的二次创作,也期待着演员能够拿出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
    钟熠接触过的正常导演不多,真正有才华且在片场全能的更是寥寥无几。但他愿意相信詹高旺,因为他既然能被阿香姐高价挖来……

    等等,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,但不是还有一句“盛名之下其实难副”的说法吗?

    他不能因为导演有名,就全身心地相信他的专业。

    钟熠觉得他大概琢磨出来詹高旺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他一直把自己放到地位,这是不对的。他一直认为港城的导演十分专业,这也是不对的。

    在人际关系中,有时与对面相处起来,就是在照镜子。你一旦把自己降低,就得仰着头去看人,这种态度无形中就把对方捧了起来。如果他还不如你,这种“低”,是否就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你自己的能力?

    他也不能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学生,他可以是来进步的,但不能是来学习。片场是工作的地方,不是课堂。这里没有老师,没有考试,他不应该每演完一个片段之后,就等着别人的评分。

    他也不应该为别人说出的好坏而影响自己的心情。

    他应该自信一点。

    他就该坚定自己演出的效果是最好的,哪怕导演也无法更改。

    钟熠恍然大悟,他总算明白“戏霸”这个词是怎么诞生的了。

    顶级演员,无一不是对自己能力的极度自信,且不容许他人更改,甚至会干涉对手演员的表演。

    如果对手演员弱势,那就很容易受到影响,留下不好的演戏体验不说,也会在这段表演中迷失自我,完全被强势的那一方带着节奏走。

    原来两个演员之间对戏,也是通用“东风压倒西风”的道理。

    钟熠想到刚才那一幕,不难得出一个结果:他压住了凌占。

    凌占是因为看到了他的能力才改变了态度吗?

    也是啊,他那种性格,显然就是遵循强者思维,能力弱一点的人,哪怕再有背景也不会被他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钟熠脑海中的千言万语,只有一瞬。

    这是让他彻悟的一瞬。

    是他不够强,才在《从良》剧组被韦荣城和那位姓殷的B组导演全程压着情绪走。

    是他不够自信,才在《十月初一》拍摄期间被汤子聪影响得失去正常判断,对他还未面世的作品给出“烂片”的猜测。

    钟熠忽然对《十月初一》生出了很多愧疚之情。

    不看好你,偏偏你很争气。

    谁懂啊,被自己演的电影打脸了。

    钟熠抹了把脸,对着屏幕的脸上生出了些许郁闷。

    詹高旺注意着钟熠的表情,又说:“才十九岁不到的年纪,就在行业里拿出了不错的成绩,正常的年轻人应该会狂一点。”

    钟熠知道这个道理,但他并不正常。

    他不是正常的十九岁年轻人。那双看透行业百态的眼睛仍旧澄澈,但对“失败”和“红不起来”的害怕如噩梦般如影随形。为了使自己的名声没有瑕疵,钟熠几乎是把装模作样的谦卑写进了骨子里。

    詹高旺没评价这种做法好不好,他只是说:“别让你的性格影响到你的专业。”

    听不懂话的人可能以为詹高旺在把人往坏里教,但钟熠听懂了。

    平时可以虚心,但对自己的表演一定要坚持。

    尽管导演才是把握整个戏剧风格的人,但专业的演员未必会一直遇到专业的导演。为了防止这种变故,演员一直要坚定自己的能力。

    钟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