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诗悦不知想到什么,低头闷笑,还瞥了钟熠一眼。
“相信很多同学,在今年上半年就听说过我是如何对待你们的上一届师兄师姐。是的,北影97级共16个学生,今年上半年半年间,被我劝退了5个。”
或许人对于痛苦的记忆真的会下意识忘记,李锡芳这时提起这回事,让一干同学终于想起来,学校里还有位“灭绝”师太的存在。
李锡芳看着学生们的坐姿都下意识便端正了,不动声色道:“那5个学生,能够考进北影,很不容易。如非必要,我也不想做到这种程度。可,就像食品线上容不得不健康的厨师上岗,咱们这群从事表演的,也得为观众的生理健康负责。我这个做老师的,更是得为以后的市场负责。”
“我不论别的学校有什么规矩,我在任一天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从现在开始,到大二结课的那一天,咱们整个98级表演系的学生采取100分扣分制,分数扣到60以下的,会直接劝退淘汰。”
“今年7月,我很荣幸地成为了北平电影学院的副院长。你们放心,我说出的话,是绝对有效的。”
“今天开学第一天,齐原同学因出席商业活动缺席班会,扣两分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任何同学在校期间,不得请假外出参加任何商业性质的表演活动。”
钟熠不知道面试时见过的那个笑容慈祥的老太太,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灭绝师太。
就像他不知道一个暑假过去,北影何时摇身一变成了“霍格沃兹”。
怎么就突然要“扣两分”了!
第42章 性别歧视
在钟熠心怀“伏地魔是否已经打进来”的不安中,齐原回到了学校。
当他得知李锡芳在新学期实行的新制度,又听到自己被“扣两分”的发展,天都塌了。
“可是我的假是楚老师批过的啊,从手续到流程,完全合法合规。这是学校,不是军队,批了的假怎么能不算呢?”
叶以翔叹着气安慰他,“老齐,有句话叫‘一朝天子一朝臣’。现在时代变了,李老师升副院长了,她说的话就是圣旨,权重肯定是要比身为班主任的楚老师高的。”
“那也不能拿我开刀啊。”齐原完全不明白是为什么,一时间,害怕于被退学的恐惧笼罩了他。
吴安卓说:“原哥,不急,你成绩好,后面稳住就行。”
齐原深吸了一口气,知道自己光急,除了影响到朋友们的情绪外,发挥不了任何其他作用。
他垂头丧气地坐到床上,六神无主。
钟熠把捏在自己手里的冷藏汽水递给他,“原哥。”
齐原吞了吞口水,接过。
叶以翔看他冷静了,说出自己的想法:“李老师会出现这种变化,肯定是有原因的,咱们要想弄清楚,就得追根揭底。”
现在还未到熄灯时间,叶以翔留吴安卓留守阵地,应付查寝,他则是带着齐原和钟熠串寝,去了大三表演系师哥的宿舍。
他们来得不巧,但也刚好,大三师哥有一人在。
钟熠在上学期期末,看总结小品的时候见过这位师兄,他记得他叫万朝,是个留着长发,脸部线条十分柔和,但五官整体又很硬朗的忧郁型帅哥。
一看来找自己的是大二的师弟们,得,不用说了。
万朝满脸的同病相怜,“我可是听人说了,你们也被李老太盯上了。”
“是啊哥,”叶以翔配合地叫苦连天,指着齐原说:“老太太第一天就拿咱们这兄弟开刀呢。”
“唉,”万朝抬起手里卷起的书,一举一动中带着股旧式书生的酸腐气,“你们等着吧,瞧瞧咱们这五人间,现在就剩仨了,这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大约是心理上多了一批认同,师兄还拉来椅子让他们坐下。
钟熠把自己顺手拿来的薯片打开,递过去分享,“师哥,你说,老太太到底受什么刺激了?”
万朝嗅嗅,挑了一块较完整的放进嘴里,“听说是去中戏开会时,被人家教务主任嘲讽了。”
叶以翔整个人都凑近了,“咋回事?”
万朝躬下身,神神秘秘地示意三位师弟低头,小声道:“有个叫石白君的师姐你们知道吧?”
叶以翔答:“还挺好看那个,演过《西塘春》是不是?”
“对,就是她。据传啊,今年上半年,她连续被三个剧组退货了。”
齐原心中仿佛敲起了警钟,“为什么?”
钟熠也不明白,“对啊,我之前看新闻,挺多人夸她的。而且她不是已经成名了吗?”
大约是觉得口味不错,万朝又伸手,钟熠索性把整包薯片都递给他。万朝冲他一笑,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:
“谁知道怎么回事。总之业内现在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