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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钟熠没往下演,而是望着导演:“然后就是吻戏了。”

    赵庆邦朝他点了点下巴,“那就亲咯,让摄像看下效果。”

    他现在可不再把这个少年仔当小孩照顾了。既然有,那就展示。

    钟熠又望向谢卓盈,在她眨眼同意后,抬起上半身靠近。

    他还提醒床旁边的摄像:“老师,麻烦待会儿从这个角度拍,一定要拍出我的下颌线。”

    谢卓盈本来想笑,钟熠却在这时亲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赶忙合上了嘴唇。

    最开始只是轻轻一吻,如蜻蜓点水。

    他用饱含着温柔爱意的眼光紧盯着自己,满是笑意。

    谢卓盈便也跟着笑了。

    钟熠这时才轻轻握住她的下巴,真实地吻了上来。

    唇齿相交。

    不需要提醒。

    没有人喝止。

    因为这就是硬性要求。

    都什么题材了,怎么可能会拍素吻?

    这是来自1999年电视剧的尺度。

    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钟熠和谢卓盈提了罐啤酒站在天台吹风。

    清清凉凉的,很舒服。

    钟熠靠在栏杆上,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,放空。

    谢卓盈撩动着被风吹乱的头发,“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早在上周,就恢复了正常的音量,此时因为心情不错,居然显得有些温柔。

    钟熠盯着一辆闪着后尾车灯的豪车开远,有些想念前世买的那台绝版法拉利。

    嘴里同时回答:“看风景的时候,不用说话煞风景嘛。”

    谢卓盈歪头看他,“这么有情调?”

    钟熠站直身子,笑了一声,“其实是在脑子里想下酒菜啦。”

    干巴巴地喝酒多美意思?配上毛豆,卤鸭头、鸭掌等下酒菜,那才叫一个香喷喷,美滋滋。

    本来只是突然想到,可当钟熠明白过来自己此时吃不到后,他又真的惆怅起来,“我想回北平了。”

    根据上一句话,谢卓盈能轻易猜到原因,“你想吃什么,港城买不到吗?”

    钟熠带着些许抱怨,“有一些,但是很贵。我们那儿跟你们这儿物价不一样嘛。”

    谢卓盈微微怔住。你们,我们。或许,这才是钟熠和她接触过的其他同事完全不一样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不用急,下周拍完了,你不就直接走咯。”

    想到北平的雾气和各种吆喝声,钟熠又开心起来,“是啊,我还要去补课补作业呢,我同学肯定在嗷嗷等着我,我老师应该也想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谢卓盈当朋友,便趁着这会儿顺势邀请: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办通行证?有空了去北平玩啊,东北也行,我请你吃好吃的。你别以为我这句话跟很多人说过哦。就像元哥,前段时间他还找我拿建议,问我北平哪里好玩,我都只是提供攻略,没有说要招待他。”

    这种特别,是让谢卓盈高兴的。

    她张开手掌挨着啤酒瓶身,在思绪万千的同时做着这种无意义的动作,“我没办法跟他比啊。他已经熬出头了,而我还有得拼。为了能有未来,我要上班,不能休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把自己逼的这么狠干什么?”钟熠小声问:“你在外面欠债啦?”

    谢卓盈转头瞪他,“死衰仔,这么想我?”

    钟熠嬉笑,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掩盖人生的困难,“不好直接问是不是原生家庭造成的痛嘛。”

    别说,他这样一闹,说起自己家里的事就变得好容易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读过什么书,16岁就出社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做什么工作?”

    “护士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错啊,白衣天使,救死扶伤……”钟熠想起港城人迷信,又填补了一句:“能积德的,是好工作。”

    谢卓盈叹了口气,“可能德行都积到下辈子去了,让我这辈子一直赚不到钱。”

    钟熠听她多次提起这件事,“你家里有急用钱的地方吗?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,我家就是普通家庭,但是我爸妈三十多岁才结婚生下我,下面还有一个弟弟,一个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养老压力,和弟妹的教育压力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想送我二弟三妹出国读书。”谢卓盈也是第一个次跟人说起这些,好奇怪,本来没想说的,但是一说出口反而停不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家一直住在围村,很旧,很挤,我想给家里换一套住得舒服点的房子。而且,老年人多病嘛,我爸爸年轻时候是卖力气活的,落下了很多毛病。我妈又没什么能力,年轻时候给别人家做帮佣,现在在小餐馆打零工。”

    她或许是为了照顾爸爸妈妈才学的护士。

    钟熠佩服着这样的女孩。

    “你是一个孝顺的乖女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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