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熠做不到她这么流畅的表情变化,他选择加了一个吐气的动作,“你好像有种奇怪的胜负心。”
蔡雅晴耸了耸肩,“反正无聊,跟谁玩都是玩嘛。”
她的眼光流转,眼神具象化地开始拉丝。
“你要不要同我玩玩?”
蔡雅晴的眼神很魅惑。
不是那种假装出来的鬼迷日眼,她是真的会散发自己的魅力。
这组镜头拍完,汤子聪露出了如愿以偿的笑容。
赵庆邦觉得他很渗人,又不得不问:“凯文哥?”
“过,但是要暂停一下。”
赵庆邦拿着喇叭传达“太上皇”的旨意,“OK了,修整一下,等片刻拍特写。”
他说完后,汤子聪便向钟熠招手。
钟熠那时正在喝水,看到手势,忙放下东西过来。
“凯文哥。”
他还没靠近,就有助理往汤子聪身边放了条小凳。
钟熠知道那是给自己准备的,不客气地坐下。
“有什么事?”
汤子聪面带笑容地说:“刚才的那组镜头好程序化,好僵硬,艾米把你比下去了你知不知啊?”
钟熠挠了挠耳后根,没见气,也不嘴硬,“没办法,人家毕竟是女主角。”
蔡雅晴的演技比他生动他能不知道?
钟熠早在第一天的时候就看出来了。
那时候蔡雅晴还是从别组过来的,明明已经工作了一天,可只要进入镜头里,她不仅没有疲累,也没有把其他角色的感觉带出。
她的一颦一笑,都证明着她就是“曾乐儿”。
钟熠前世的时候听过很多同行发过“天生演员”“天赋型演员”的通稿,人家的真假深浅他不评价,他现在只觉得蔡雅晴天赋很好。
刚才她的情绪比自己处理得要自然,他站在对面,感触更深。
钟熠能说出来这种话,汤子聪也有料到。
这种滚刀肉一样的年轻人最滑手了。
可不等他想出应对之法,钟熠就主动道:“大师,你是不是要教我独门秘技啊?”
随后附赠星星眼一枚,加深求知渴望。
你说,这么会搔人痒处的钟熠是谁发明的呢?
汤子聪清了清嗓子,在铺垫了这么久后,带着一种得偿所愿的幸福感开始给钟熠讲戏。
此番,他也算是和钟熠“双向奔赴”了。
就刚才,汤子聪都让人放椅子等着他了,背后的目的钟熠能看不出来?
钟熠虽然丧气地向天赋怪低头,但不代表他就愿意摆烂了。
好笑,都重生了,还摆?观众知道了会怎么看他!
钟某人坚决不让自己成为最窝囊废柴的重生文男主。
虽说吧,他一直觉得汤子聪挺装。
但只要能助力他成长,他愿意捧着。
有本事的人装,那不叫“装”,那叫“高深莫测”。
更不要说汤子聪在江湖上的地位还不低。
就当是哄这种人开心了。
有些年纪的人爹味重是可以理解的,只要他本质上不会害自己——钟熠听着汤子聪的“私房课”,无所畏惧地拿出了自己在江湖上的生存之道,不断变换表情,只求能令老师满意。
这堂课上了十来分钟,后面又分镜头拍了一遍。等钟熠终于吃上饭,天都黑了。
好在今天的收获也很多,所以尽管身体疲累,他的精神头仍保持得不错。
沈万池关心他,也怕自己被误会成虐待劳工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很好啊,”钟熠不停地往嘴里夹菜,抽空说话,“我现在觉得自己简直是为片场而生,I场s King!”
这种带着搞怪的说话方式,证明又是他带有艺术加工性质的随口一说了。
沈万池仔细打量着他,确定他的状态确实还好,又问:“刚才你被汤子聪喊过去,心里没怎么样吧?”
钟熠端起可降解塑料碗,喝了口汤,“我能怎么样?”
沈万池直言:“我看他有点想找机会打击你的意思,我怕你心高气傲,接受不了。”
钟熠乐了,“哥,原来在你心里,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啊?”
沈万池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儿,“我觉得我现在可以把那些评价降低一点,因为我发现你挺不要脸的。”
钟熠满不在乎道:“我能有什么脸?我又不是不知道这里谁都比我强。在打不过人家的时候,躺下来让人打两拳,我觉得OK的,毕竟子曾经曰过:弱者,是没有脸面和尊严滴。”
“哪个‘子’说过这种话?”
“鲁迅先生呀。”
“鲁迅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