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嵁猛冲向前举盾,进入防御姿态,仅凭肉\身力量就将黑影的撞击挡下,一击不成它立刻借力弹射向后想要逃走,但池芾的荆棘囚牢封锁住了它身后的退路。
行动间,斜坡末端的浓雾被驱散,小队众人这才看清,原来是一条腐烂蟒蛇来袭。
它的身躯直径接近一米,长约二十几米,覆盖的并非鳞片,而是一块块流淌着粘稠脓液的半腐烂肉。透过腐烂的皮肉间隙,隐约可见灰白的巨大骨骼。
三角形的头上,仅剩一只浑浊的黄色竖瞳,闪烁着疯狂嗜血的光芒。另一只眼眶则是一个腐烂的黑洞,不断冒着黑烟。
见走不脱,它张开巨口,露出交错的毒牙,一股墨绿的腐毒吐息喷涌而至,瞬间笼罩了斜坡末端。
“水之净化!”“死亡领域!”池芾和盖文的咒语相继响起,前者是一层盈盈水光附着在每个人的身周;后者则是一圈灰色光晕拔地而起,圈内所有的物质渐渐染上灰色,包括那扑面而来的毒云。
但毒气之猛烈,远超预计,死亡领域剧烈波动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,盖文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。
“疾风·流云。”
一支风箭看似悠哉实际迅速的裹挟着全部毒气倒卷而去,重重砸在腐烂蟒蛇的身上,削掉了它小半边的烂肉。
但这条腐烂蟒蛇好似不知疼一般,仍然在与阿嵁缠斗。阿嵁暴喝一声,高高跳起,把盾下压,迎着腐烂蛇头,狠狠俯冲过去!
轰!!!
沉闷的巨响在谷底斜坡回荡,震得两侧冰壁簌簌落下碎冰。盾牌与腐烂蛇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,盾牌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表面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留下大片黑绿色的痕迹。但那腐烂蟒蛇巨大的蛇头几乎全部都被硬生生的砸进地底,只有半只好眼睛露在外面。
无需提醒,一道快到极致的身影,从队伍最后方暴射而出!咎的目标直指腐烂蟒蛇的蛇颈下方,一片颜色略新鲜,腐烂程度稍轻的三角形区域。这里应当是蛇类常见的逆鳞要害所在。他手中纯黑的静默短刀,在昏暗的光线下狠狠刺下。
噗!
利刃破开烂肉筋膜的声音响起,短刀直至没柄,腐烂的皮肉竟然比完好的皮肉更能阻滞短刀的锋锐,咎整个人都挂在了蛇颈下方。
“嘶——!”腐烂蟒蛇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嘶,这个位置算是弱点,但还不足以要它的命!
“裂风之矢。”
齐星禾不知何时已将东风弓拉至满月,弓弦震响,一、二……九、十!十秒的蓄力终于完成!一支缠绕着刺目青光的箭矢撕裂空气,目标明确的旋转着,刺入蛇头上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。
嗤!那支箭刺透眼眶钉进它的头骨,“嗷——!”腐烂蟒蛇的嘶吼瞬间变成了凄厉到变调的哀嚎!剧痛让它彻底疯狂,腐烂蟒蛇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,撞得斜坡两侧的冰壁轰隆作响,大块冰石坠落。
首当其冲的,正是死死压住蛇头的阿嵁!
咚!一声闷响,阿嵁连人带盾被这股狂暴的巨力狠狠甩飞出去,擦着岩壁撞向一处蒸腾着高温蒸汽的滚烫泉眼。他反应不可谓不快,在空中调整身形,将盾牌和插\进岩壁中借力。但可惜的是,岩壁常年被硫磺水和冷凝水反复浸染酥脆异常,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。
哧——!盾牌划开岩壁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火星四溅!阿嵁彻底失去岩壁的助力,向着那沸腾的泉池倒栽下去!灼热的高温蒸汽扑面而来,阿嵁瞳孔骤缩,死亡的气息扼住了他的喉咙!
“阿嵁”池芾的尖叫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,她甩出最坚固的珈玉藤试图拉住阿嵁,但她的速度不够,追不上他。盖文距离他更远,咎是离他最近的人。但咎一直都是独自攻击,从不与其他任何人配合,对战斗也是全凭优秀的本能。
当咎意识到需要他帮助阿嵁时,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!
就在阿嵁的背甲即将被沸腾的泉水吞噬,千钧一发之际——“空间禁锢”“拂煦”。
清冷的低喝如同银针刺破混乱的喧嚣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齐星禾瞬发两个咒语控制局面。先用【空间禁锢】将滚泉之上封锁禁入,再用【拂煦】借泉上的热风止住阿嵁的倒栽之势。
她的右眼瞳孔深处,一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银色漩涡盘旋亮起,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恐怖的力量,以她为中心,骤然扩散开来,连接之前的箭矢,牢牢锁住腐烂蟒蛇。
嗡~~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腐烂蟒蛇翻腾间带起的毒雾、碎石,摩擦脱落时溅起的脓液,甚至空气的流动……一切的一切,瞬间凝固。那支箭矢,连同它周围一小片空间,被齐星禾完全隔绝。
这诡异的静止,并非作用于整个问心谷,而是精准地笼罩了那支箭矢及其周边寸许之地。腐烂蟒蛇那庞大的,正在疯狂甩动的躯体,因为这钉入头骨的“关键点”被强行静止,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