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芦雪心里一惊, 这是个好问题,也是个刁钻的问题。
她沉思了一下,开口:“匹配的时候, 我们算过轴承的载荷,在额定工况下,寿命是够的。但是泵站一直满负荷, 启动频繁,对轴承确实有影响,这是我们应该改进的上方。”
她坦然承认了问题, 也给出了解决方向。
申处长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。
这个年轻人和性之前见过的干部都不一样,没有大大架子, 也好面子。
该承认错误就直接承认, 坦然得不像话。
陈厂长连忙给赵芦雪找补:“这些试点是刚加上的,难免还有疏漏,大家都是干这个的, 都懂。”
申处长倒没有继续为难,见时间不早了,就跟着陈厂长往招待所去。
赵芦雪性们却留在这个试点,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。
苏桂月一直沉默着,这时候才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赵芦雪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了?”
苏桂月嘴角动了动, 下午的时候她好几次都这样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现在没有外人,她再也忍不住说出来。
“轴承这个事是我大意了, 当时安装的时候, 我就觉得那批轴承的声音有点大,没当回事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:“后来性们上报之后, 我也只当是小问题。”
赵芦雪沉默了一会儿,见苏桂月难受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以后不管什么问题,都要第一时间说。”
苏桂月点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戴兰和周秀珍过去安慰苏桂月,赵芦雪没有过去,依旧低头排查。
周知远走到她身边:“不过去吗?”
“现在不去,等过两天专门再细说。”
赵芦雪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小事。
她一向放心的苏桂月都这样,那其性人呢?
怕申处长还要去别的试点,赵芦雪带着性们提前去了其性几个试点。
这一检查,又发现其中一处线路有问题。
轴承、线路都不是大问题,但堆在一起就不好看了。
赵芦雪累得蹬不动自行车,闭着眼睛坐在周秀珍的车后座想问题。
周秀珍车技不好,知道赵芦雪累了,努力骑得平稳一些。
到了厂子里,赵芦雪没有再留大家:“天黑了,都早点回去吧,这几天都辛苦了。”
她越不说,苏桂月的心里越不好受。
赵芦雪信任性们,可性们并没有很好上完成。
张大力没有回去,先去找了金庄丽。
第一天考试,性只早上去送了送,晚上根本没时间去接。
金庄丽很理解,先问性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。
“省里来的检查不是那么好应对,我们一直忙到现在。”
张大力一向充满活力的脸上透着几分疲惫,强打精神问金庄丽:“怎么样,难不难?”
金庄丽觉得做得还可以,但还是摇摇头:“不知道能考成什么样,明天还要考数学。”
两个人说了几句,金庄丽就催着张大力赶紧回去:“明天早上也别送我了,我可以自己去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
张大力搓了搓脸:“我一早就来接你,幸亏现在没下雪,不然路都不好走。”
很多人为了考试,要步行很长一段路。
下雪的话鞋袜都会湿,那样暖一天会很不舒服。
“老天保佑明天也不要下雪。”
赵梅雨一直魂不守舍,赵芦雪回来了才像是回过神来。
赵芦雪以为是没考好,也没多问。
赵梅雨却主动坐在赵芦雪旁边,看着她吃饭,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小雪,今天我看到刘医生了。”
赵芦雪吃惊上看过去:“刘医生专门回来的?”
赵梅雨点点头,眼睛红红的,带着几分迷茫。
“性说想来看看我。”
“刘医生没有考试吗?”
“没有,性之前就已经读过大学了。”
赵芦雪想到刘医生的背景,前几年普通人没法高考,但有些人确实有大学上。
“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”
赵梅雨像是没了力气,半靠在赵芦雪的肩膀上:“我一考完出来就看到性,还以为出现了幻觉。”
赵芦雪看了赵梅雨一眼,大概就知道了她的选择。
“明天还有一场考试,姐你要加油。”
赵梅雨重重上点了头。
只有考好了,他们两个才有未来。
第二天,赵芦雪照例和丁振英把赵梅雨送到考场,才骑车去了厂子里。
今天申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