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土的脚步钉在原地,心脏被那几滴泪烫得生疼。
动摇再次翻涌上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。
四战注定失败,未来的带土已经告诉他结果了。
无论如何挣扎,他都是时间所剩不多的困兽。
他望着琳的脸庞无法割舍。
带着颤抖的吻再次落下。
如果终将坠入地狱。
那就让他一个人吧。
窗外的光线漫进来更多,在地板上摊开大片的白。
嘴唇水润还带着点红肿的琳张开双眼。
轻颤迷离的双眸正撞进带土慌乱的瞳孔中。
带土这次真的清醒了。
怕被认出的恐慌、怕被厌弃的不安情绪再次占据上头。
衣料带起一阵风,衣角却被再次攥住。
琳眸子里还凝着层水汽,却已清明。
“带土,你回来了……”声音轻软,搔过心尖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异样,甚至还带着些欢喜和嗔怪。
“还在生我的气么?”
带土的心跳漏了半拍,僵在原地不敢动。
琳缓缓抬手看他,如瀑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臂,酥酥麻麻。
“真好呀,你手上和脸上的伤总算好了。”
带土再次确认,琳她,似乎并没有把自己认出来。
他额角的冷汗都要落下来。
笑意漫到眼底,她拉着他的手慢慢坐起身。
米黄色的衣裙松松垮垮滑下来,露出肩颈大片白皙莹亮的肌肤。
带土浑身绷紧,像被无形的线捆住,连呼吸都忘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琳坐在床头,两只手紧紧牵着他要转身的手臂。
“还没吃饭吧,是不是饿了。”
琳站起身,牵着带土一路走进厨房。
晨光落在水盆里,一尾香鱼甩尾溅起水花。
“今天做干煎河鱼好不好。”
她双手合十,眼尾弯成月牙,满是期待的光。
带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,指着自己的手都在抖,说话结结巴巴:“我、我做吗?”
他原以为是琳要亲手为他做……
“对呀,” 琳的笑意再次漫到眉梢,“带土做的干煎河鱼最好吃了!我超期待的。”
带土额角的冷汗冒出更多。
干煎河鱼做的很美味的不是卡卡西么……
这些年他忙着堕入黑暗,已经很久没有动手做过饭了。
煎鸡蛋搞不好都会焦呢。
看着琳期待的眼神,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语。
琳已经贴心找出自己的粉色爱心围裙给他围上。
还贴心给他端了一杯水。
“那就拜托你了,老公。”
“老公”两个字出口,正在拿刀刮鱼鳞的带土身形都稳不住了,手猛地一抖,刀刃差点划到指尖。
这感觉太美秒了。
就是眼前被逼做饭的他亚历山大。
冷汗不住从额角往下滴。
琳踮起脚,手帕轻轻擦过他的额角,发梢扫过他的脸颊。
太近了!
“怎么出了这么多汗?”
呼吸缠在一起,带土的脸更红了,汗水淌得更快,强装镇定:“可、可能是天太热了。”
琳守在旁边,让他更加紧张。
虽十分不舍,可再这么相处下去,他就要露陷了。
“琳,你先去歇会儿吧。”
他笑得尴尬,半推半劝地把她送到门口,按着她的肩膀轻轻推出去,“好了叫你。”
“如果需要帮忙,一定要叫我哦~”
“我知道了~”
将厨房门关上,带土靠着门板,深呼了口气。
下一秒,他就把白绝揪了出来。
没等对方开口说 “斑大人有何吩咐”,他先捂住对方的嘴,压低声音问:“干煎河鱼会做吗?”
白绝被松开后眨了眨眼,眼皮跳得厉害:“大人,我不需要吃饭。”
“不是让你吃,是让你做饭,你会吗?”
“我不会。”诚实的白绝答得干脆,不带半点犹豫。
只留下带土满头黑线。
真是多余叫他出现,身为下属,真是一点情商都没有。
怎么能说“我不会”呢,至少也应该回复他“我可以学”才对。
他烦躁地挥挥手让白绝消失,独自对着案板上的鱼发愁。
木叶忍者学校的记忆像潮水涌来。
他原以为那些片段早就被黑暗吞噬。
琳趴在草丛里和他一起尾随卡卡西被发现时的神情,卡卡西皱着眉煎鱼的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