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家族的天才止水像是在用冰镜告诉他,他们所追求的终究都会陷入命运的漩涡。
无疾而终。
冰镜碎片刺入他的掌心,他又想起汾水崖边那道淡粉身影。
比他梦中还有幻境中更加鲜活、真实。
写轮眼在黑暗之中溢满了狂热。
未来的她,已经活在了他的世界里。
月读计划一定是成功了。
他要再次,再一次创造有琳的世界,应该也是成功了的。
“斑” 的面具发出细碎的龟裂声,带土望着掌心血珠在冰镜上晕开的红色漩涡,忽然笑了。
美好的结局已经摆在他眼前,他岂有放弃的道理。
他仿佛看见未来的自己站在月之眼的辉光里。
未来的他和她已经走在了一起,那场景让现在的他嫉妒又狂热的羡慕。
“开始吧,佩恩。”
——
原木墙壁散发的桧木香混着风铃的响声,将琳从混沌中轻轻托举。
寺子屋的孩子们围在床边。
“阿飞哥哥!琳姐姐的睫毛在抖呢!”
带土挤开簇簇攒动的小身影,灰色衣襟还沾着孩子们偷偷粘的糖纸。
面具下露出担忧的眼睛。
“太好了!琳,你没事真是太好了!”
待孩子们散去。
琳坐起身叫住端药过来的带土。
“幸生……他还没有回来吗?”
她的声音浸着药香,带土顿了一下。还是如实回答。
“没有。”
空气停滞了一下,琳没有继续再问。
带土的神色透着小心翼翼。
“琳,要不先喝药吧。喝完药你就能好了。”
琳的神情并没有放松,她接过带土手中的药喝下。
寺子屋只有7岁的小山爱抱着礼盒跌跌撞撞跑进屋子。
“琳姐姐,这是你昨天交给我们保管的礼物,我也带过来了。你说过的,你要把它送给对你十分重要的人呢。”
琳将药碗放下,将小山爱抱了过来。
小山爱将礼盒塞进琳怀里,蝴蝶结丝带系得歪歪歪扭扭。
“上午阿飞哥哥教我们折千纸鹤,说每只鹤都能吃掉噩梦!”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可他折的鹤总歪翅膀,像喝醉的乌鸦!”
带土的耳尖倏地通红,面具下的脸颊都跟着发烫 。
“我们都很担心你呢,琳姐姐,所有今天大家都来了。”
“琳姐姐,你千万不要生病,生病会死掉的,我害怕死人。”
琳拍了拍他的小手,让她安心。
她的眼睛看向带土,“有阿飞哥哥在,琳姐姐不会死掉的。”
孩子们一直待到傍晚,才依依不舍同琳告别。
琳和带土踩着街角的路灯光影将孩子们安全送回寺子屋。
暮色将雨隐村的石板路浸成深灰的镜面,路灯在雾霭中晕开橘色的光斑。
带土将雨伞微微向琳倾斜,黑色伞面接住的雨珠坠落成串,在她发梢缀成细碎的星子。
她突然驻足,睫毛上的水珠恰好落进他掌心,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像回到十六年前那个没敢说出口的午后。
“对不起,带土。”
再次听到琳称呼他为“带土”,让他身体紧绷。
“为,为什么突然和我道歉。”
琳仰头望着他面具上的漩涡纹路,雾气在他眼眸上凝成水珠,他的半边手臂都已淋湿,眼底翻涌着紧张和担忧。
有那么一瞬,她认为汾水崖上那个擦肩而过的红云黑袍男人是眼前的带土。
这个世界谁都可以不相信他,唯有她不可以。
这个世界宁静祥和、让她再次过上了自己幻想中的生活。
可这个世界也太过真实,仿佛回到了过去。
“昨天,我失约了,有些话,我还没有对你说。”
她抓住他的手,将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左胸。
心跳在雨雾中疯狂躁动。
“我本来想打开那个装着护额的礼盒,告诉你 ……”
话尾被风卷走,带土的影子在路灯切换下,与在木叶忍者学校偷塞给她饭团的男孩重合在一起。
“结婚吧,带土。”
“我想和你结婚,带土。”
她从包袋中取出礼物,两枚刻着 “琳” 与 “带土” 的护额在路灯下泛着微光。
“不是月读里的幻影,不是雨隐村的倒影,是像这样……”
她的指尖划过他掌心的伤疤,“踩着真实的雨水,我们走向有彼此的未来。”
带土露出的眼睛瞳孔剧烈颤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