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主母忙了一天也该睡了,毕竟她都没让丹砂过来喊她。
李月儿体贴的将自己洗漱干净又换了新中衣,然后美美的躺在自己舒服软和的新床上。
提笔的人最懂同行,李月儿今日握了一天笔算了一天账都觉得手腕累,何况是主母呢。
她就不过去给主母的手腕增加负担啦。
李月儿自我安慰完,便翻看秋姨新送来的话本——
《新花样,女扮男装跟继母好上了!》
李月儿合上,再翻开,再合上,最后眼睛发光的看起来。
去她的礼义廉耻道德伦理,主母都说她不知羞了,那她就不知羞一晚吧。
女子识字不就是为了增长见识吗,至于什么见识全看个人选择。
点着灯只看书有些奢侈浪费,李月儿勤俭惯了,想了想便把自己的针线筐翻出来,披着被子坐在床上,将贴身的旧中衣剪裁出来,准备缝个垫屁股的垫子。
旧衣服在情浓时她舍得随手拿来就用,新衣裳不行。她屁股没那么娇贵,用旧的糙的就好。
李月儿在自己屋裏忙活针线的时候,曲容还坐在桌边呢。
她望着桌面上不冒热气的桃胶桂圆羹沉默许久,久到藤黄都看不下去了,进来轻声问,“要不我将月儿姑娘叫过来?”
主母晚上吃罢饭从不吃夜宵,这份羹估计是特意留给月儿姑娘的,毕竟昨天晚上的那份几乎全进了月儿姑娘的肚子裏。
主母觉得她喜欢,晚上语气不经意的吩咐小厨房再送一份。
结果人没来。
曲容皱眉看她,语气冷硬,“叫她做什么,我是在等羹凉。”
藤黄,“……”
她也没问主母在等什么,她只是问要不要把月儿姑娘叫来陪睡。
曲容反应过来,微微皱眉,神色不甚自然的别开脸,“不用,她不想来以后可以都不用过来。”
藤黄眨眼装傻,“那这话明日要告诉月儿姑娘吗?”
回答她的是主母的一记冷眼。
曲容喝羹的胃口是彻底没了,让藤黄熄了灯自己上床睡觉,还特意吩咐,“将门关好,谁来也不准进。”
藤黄看看漏斗猜猜时辰,很肯定这个点月儿姑娘都没来,那今夜是不会再来了。
藤黄,“……是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,曲容才慢慢睁开眼,余光扫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,伸手将它翻过来,眼不见为净。
住得远的时候,李月儿还知道巴巴的过来,如今离得近了目的也达到了,她开始敷衍懈怠不过来了。
是算准了她月事今天结束,所以不想来伺候?
昏暗中曲容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。
有本事这辈子别过来。
翌日上午,李月儿打着哈欠强撑着精神算账的时候,就看见苏柔起身不知道朝谁点头。
李月儿扭头看过去。
主母来了。
李月儿眼睛一亮,以为对方是来看自己的,结果屋裏三个人,主母跟其余两个都说话了,唯独没看自己。
李月儿,“…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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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母:……路过而已
月儿:[化了]
加更!
第31章 今晚想求主母开小竈。
起初李月儿以为主母没看到自己,起身福礼时还特意往前走了几步。
她默认主母来这边是为了看她,就连苏姐都是这么想的,所以苏姐点头同主母见礼后又坐回原处。
直到主母开口提了句时仪,苏柔才知道是来找她的,便坐到主位偏右下的椅子上。
李月儿见主母跟苏姐说话,迟疑瞬息,慢慢坐回原位,手指轻轻拨弄算珠耳朵高高竖起偷偷听两人讲话。
应该是来找苏姐的。
至于不理睬自己,应该是不想外人发现她们的关系吧。
李月儿垂眼,心连着胳膊都变得沉甸甸的,连带着拨算盘的手也慢下来。
主母不是在琐事上善谈的人,跟苏柔只提了两句,“谭姨说时仪很聪明,过个半年也许能接他父亲的职。”
说到后半句时,苏柔眼睫闪动着轻盈垂下,遮住眼底所有情绪。
连李月儿都意识到苏柔不太想跟主母寒暄聊天,更何况惯会洞察人心且对苏柔本人颇有微词的主母。
两人干坐着抿茶,几个沉默的瞬息后,苏柔见到主母不会再跟她说话,便主动告罪,说要去如厕。
曲容眼皮垂下,极为寡淡的嗯了声。
苏柔离开,正堂裏安静下来。李月儿扭头去看主母,心底隐隐期待她朝自己走过来。
主母没看她,反而将目光落在孟晓晓身上。
李月儿,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