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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孟晓晓是第一次正面见到主母,有些好奇有些紧张,主母同苏姐说话时她就歪头打量主母,主母看向她时,她就弯眼睛笑,学着李月儿,“请主母安。”

    原来月儿姐姐每次伺候的人长这样啊。

    是个冷脸的美人。

    主母开口,问孟晓晓,“搬来松兰堂适应吗。”

    孟晓晓,“别的还好,就是晚上不能同月儿姐姐住一起,格外冷清。”

    曲容抬眼,“哦?你俩昨晚没住一起?”

    李月儿眼皮跟心脏一起轻跳,有八分怀疑主母是冲着她来的,至于不搭理自己纯属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孟晓晓摇头,“没呀,我们各睡各的。”

    曲容收回目光,垂眼抿茶,余光都没给李月儿,意味不明的轻呵了句,“还以为你们昨天并肩而眠畅谈一夜呢。”

    李月儿,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可以十分肯定了,主母就是冲着她来的。

    可不管她怎么看主母,主母都当正堂裏没她这个人,只同孟晓晓说话,甚至声音听着都很温和。

    李月儿说不清心头什么情绪,有点隐隐的得意高兴,又有点闷堵酸楚的不舒爽,两种交织在一起,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,很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趁苏柔回来前,李月儿清咳两声,故作疑惑的盯着纸上的数字,“这个好难。”

    李月儿余光看主母。

    主母正好朝她这边看了眼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在空中对上。

    李月儿眼裏露出笑,秋水眸子裏荡的光比外头的暖日还温柔。

    主母,“……”

    曲容别开脸,皱眉抿唇起身要离开。

    李月儿连忙起来追上去,隔着袖筒一把拉住主母的手腕,眼睛巴巴看她,低声求,“主母教我。”

    她扯着主母朝桌边走,手指顺势下滑,掌心滑过主母外衣敞袖,又滑过她裏衣窄袖,最后握住主母温热的手指。

    主母表情淡淡的,胳膊却没甩开她,甚至她将手指朝主母袖筒裏伸的时候,还被主母捏住指尖,警告又嫌弃的斜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青天白日。

    ……而且李月儿的手摸了笔摸了纸还想摸她裏衣。

    李月儿看向主母的脸,主母站在桌边,低头去看她桌上的纸,神情专注认真,有种别样的沉稳。

    李月儿莫名耳廓发热,目光缓缓下滑,落到主母宽大的袖筒上。

    绣着金竹丛的青色锦布下,主母正捏着她的指腹无意识轻揉把玩,这是主母心情尚可且思考时常做的动作,只不过从口口换成了手。

    李月儿眼裏荡出笑,抿平的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
    她虽然不知道主母为何突然又不高兴了,但不高兴的主母又格外好哄,肢体触碰两下或是两三句好话,主母就抿平嘴角不再跟她计较。

    若是不了解主母的人,真有可能被她冷脸冷语唬住,然后吓得匆匆退开。

    李月儿她不,主母越是冷脸,她越想哄哄她。

    察觉到李月儿一直在看自己,曲容侧眸睨她,“是你没好好学,还是苏柔没好好教?这么简单的账目都算不好。”

    李月儿是故意算错的,“……”

    被主母“凶”了一句,李月儿轻咬下唇,水润润的眸子透出讨好,“定是我笨没学好,所以今晚想求主母开小竈。”

    曲容别开脸,耳朵微热,声音轻淡,“不会就问苏柔,我请她来又不是吃白饭的。”

    她脸上正经的很,唯有袖筒下握着李月儿指尖的手指慢慢收紧,不知道脑子裏在想什么不正经的小竈。

    苏柔从外面进来了。

    她被冬日暖阳拉长的身影几乎刚投在门内堂前的地砖上,主母就松开李月儿的手指,像是无事发生,一脸严肃寡情。

    李月儿笑着看她,故意低头看指尖。

    主母皱眉,“……看题。”

    李月儿拉长音调“哦”了声,心裏同时庆幸不是主母亲自教她。

    曲容见苏柔走过来,便道:“你们继续,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。”

    说完带上门口等待的藤黄丹砂离开。

    出了正堂圆门,跟在主母身后的藤黄才小声跟丹砂说,“我还以为月儿姑娘要受不了主母的忽冷忽热,不搭理主母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