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睡饱了,听闻散学了,立马抬手擦口水,小鸟一般雀跃的飞到李月儿身边,“咱们去吃饭吧~”
已经酉时,天色渐黑。
李月儿就带着孟晓晓把苏柔送到松芯院外,那裏时仪提着灯笼在等了。
毕竟是男子,不好出入后院,尤其是天黑之后,所以时仪就等着这后院跟中院的交界处。
苏柔一如既往将竹箱递给时仪。
时仪一手提灯笼一手拎竹箱。
见两人朝前走,李月儿任由孟晓晓挽着她的手臂朝后厨的方向去。
“苏柔。”
是时仪的声音。
李月儿,“?!”
李月儿以为自己听错了,回头去看,苏柔却是加快脚步离开,时仪慢悠悠跟在后头。
两人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头灰色的狼在势在必得、神闲气定的追着一只雪白的羊,血气正盛的狼将柔弱无力的羊逐渐逼到黑暗裏再同时消失不见。
李月儿,“?”
是她想错了?
她不太懂她们继子跟继母私下是怎样相处的,反正她是不会喊亲娘大名“明玥”的。
都怪秋姨,最近同她寻来的话本越发离谱了,主角与主角的关系也复杂的很。
……每每弄得她都得闭只眼压下道德跟良心才能继续看下去。
说秋姨,秋姨到。
秋姨领着丫鬟们跟她们走在正对面上。
孟晓晓朝秋姨跑过去,甜甜的喊,“秋姨。”
秋姨笑着摸她脑袋,从荷包裏掏出两块糖,一块给她,一块给李月儿。
孟晓晓存不住东西,当下剥了糖衣将糖块塞嘴裏,甜的眼睛弯弯。
李月儿则看向秋姨身后的两个丫鬟,丫鬟手中端着托盘,上面放着一摞衣服,瞧着颜色鲜艳,不像是老太太跟主母喜欢的款式,倒像是她跟孟晓晓的。
果然,“绣房提前把衣服送来了,我正要给你们送过去呢。”
秋姨暗示李月儿,“都是主母的意思,布料上的挑选也全是经过主母点头同意的。”
听在李月儿耳朵裏就是——
好料子!贵得很!
李月儿想去摸两下,又怕当着丫鬟的面这么做会丢了主母的脸。
李月儿矜持的双手相迭,像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闺秀,“我跟晓晓先谢过主母了。”
秋姨目光欣慰的看着李月儿,心道跟着主母果然有好处,物质方面的不提,光是气质都有学有样的。
没人比秋姨更盼着李月儿跟着主母过得越来越好。
秋姨柔声说,“那我先带人把衣服送到你们屋裏。”
朝李月儿面前走的时候,秋姨顺势小声说,“我今日还给你带了新话本,回头放你衣服下面。”
李月儿脸皮热起来,眼睫煽动,微微低头轻声询问,“秋姨,以后话本能不能……”
挑些略微正经的。
毕竟书是秋姨这个长辈帮她捎带的,她不太好意思。
秋姨没听清,往前两步,茫然疑惑的看她,“什么?”
李月儿心一横,硬着头皮问出声,“话本您挑的时候看过吗?”
秋姨狐疑的看她,“我看那做什么?”
她又不识字。
李月儿恍然,眼神瞬间都清澈几分,笑盈盈挽着秋姨的手臂,“没事,就是谢谢您帮我买话本。”
秋姨不疑有他,拍拍李月儿的手背,“我都是到店裏让伙计直接拿的,裏头写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,怎么,那些不行?”
行,简直太行了。
李月儿含糊两句把这话题带过去,说起自己过几日回家的事情。
等秋姨带着丫鬟离开后,李月儿浑身轻松,感觉回去就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将话本看完。
李月儿原本的打算是带孟晓晓吃完饭送回屋裏,然后自己去主母那边。
谁知孟晓晓挽着她的手臂不松开,回到屋裏后更是试起新衣裳。
李月儿看的蠢蠢欲动,忍不住把自己的衣裳也抱来,跟孟晓晓一同把四套新冬衣试了个遍,又在孟晓晓真诚的夸赞声中,给自己用炭笔描了个眉。
等李月儿对好衣裳的新鲜感过去后,一看天色,估摸着都亥时了。
李月儿,“……”
她看着铜镜裏花枝招展的自己,开始在去不去主母那边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