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页
到哪裏去了,脸色是越来越冷,擦掌心的力道是越来越大,肉眼可见的心情低沉。

    李月儿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,她就是再会察言观色也不是主母肚子裏的蛔虫,实在猜不到主母因为什么突然冷了脸。

    但她机灵。

    李月儿往前轻柔一趴,伸手环抱住主母,侧脸贴着她的肩膀轻蹭,夹着嗓子嗲嗲的哼哼,“什么老爷的妾,奴家分明是主母的妾。”

    主母身体明显僵了瞬息,随后那冷冷淡淡嫌弃的调子慢悠悠响起,“没洗脸又蹭我衣裳,我这裙子还怎么穿着睡觉。”

    李月儿,“……”

    主母话裏话外对她今日没洗澡就过来蹭她嫌弃的不行,但却没将她从腿上掀下去,甚至刚才她身体后仰时,主母还下意识在她腰后短暂的护了一把。

    李月儿心底幽幽嘆息。

    亏得她性子好又会细心观察主母的好,否则定要忍不了主母这张表裏不一的嘴。

    李月儿假装没听见主母的话,挺直腰跪坐好,认真给她梳头,同时闲聊起今日拜师一事,“亏得主母心疼我,为了引荐老师教我管家,主母真是天底下第一好的神仙娘子。”

    李月儿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对能拜苏柔为师的激动,也不吝啬对主母的夸奖。

    拜师这事上,主母想要什么她还没看懂,可她明确知道自己得了哪些好处,既然享了主母的好,那自然要多费些口舌夸夸主母。

    若是主母月事没来,李月儿也愿意在别处为主母费口舌。

    李月儿说话时语调轻轻柔柔,跟她那双秋水眸子似的,容易让人沉浸其中安静听她讲话,哪怕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琐碎闲话。

    尤其是她手指轻拢她垂在身后的长发,托在掌心中握着,另只手拿着篦子温柔轻梳她发根,很难让人不放松。

    曲容微微闭上眼睛,手掌顺势搭在李月儿的小腿肚子上,“跟苏柔学学如何管家就行了,别的不需要跟她学。”

    她这么一说,李月儿又想起来自己刚才进来时那尴尬的“东施效颦”,实在丢脸。

    还好李月儿脸皮厚,强行狡辩,“那还不是想多学点别人的长处,免得在外人面前丢了主母您的脸。”

    主母轻笑,气音短促。

    李月儿垂眼看她,只能看到主母浓密垂下遮住眼睛的长睫,李月儿心痒痒的,忍不住说,“还好我识字。”

    她轻飘飘的语气裏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上午她跟苏柔说自己识字的时候,只是在叙述事实,没有自卑没有炫耀,只是告诉自己未来的老师自己学过什么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说给主母听,李月儿尾音都带着翘。

    曲容抬眼看李月儿。

    她哼哼的时候,眼睫垂下嘴角挑起,声音带着小勾子一样,勾的人耳朵酥痒。

    曲容不否认自己很是受用李月儿的这一套。

    至少李月儿分得清她跟苏柔谁才是那个外人,也时刻记得她李月儿是她屋裏的人。

    夸完自己,李月儿又有点不好意思,开始找补的夸老师。

    李月儿,“苏姐气质极好,举手投足都带着雅气,肯定是大家闺秀出身。”

    她碎碎念说这些的时候,曲容闭着眼睛懒得出声,唯有手指轻扯李月儿的裙摆,将衣料扯到她腿弯处,手掌握住李月儿那微凉的小腿肚子,轻轻抓捏了一把。

    李月儿人不矮骨架却小,以至于小腿摸上去滑滑软软,水豆腐似的没有骨头。

    李月儿注意到主母的动作了,心裏有些热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同为女子,主母更能理解她束胸后的不适,也甚是体谅的放过她那可怜的两团肉,改成了摸小腿。

    李月儿这才察觉到主母掌心抚摸之处的确带了一点点粗粒的糙感,不疼,只在摩擦时微痒。

    这说明主母手上也有茧。

    真好,她俩都是“糙”人。

    这个结论让李月儿眼神飘忽脸颊微热,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小腿往上攀爬,她轻微挪动膝盖往椅子裏面跪了点,她这一动作,方便主母的同时,自己耻骨也彻底贴上了主母的腰腹。

    李月儿用说话转移自己腿上的注意力,“以苏姐这样的才情,时仪父亲得是什么样的人物,才让她屈尊下嫁做了他的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