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滋滋作响,让人没法不多想。
“难道是我的错觉?”诺特狐疑地眯起眼,“雷古勒斯和博恩斯好上了吗?”
“自信点,西奥多。”塞尔温拍了拍他的肩,“把‘吗’字去掉。”
“你们两个。”雷古勒斯的声音从身后冷冷飘来,“有空闲聊,不如再绕场三十圈。”
两人拎起扫帚就跑。
星期三下午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,像一块拧不干的湿布,沉沉地盖在球场上空,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保持阵型!”诺特的喊声从前方传来,“博恩斯,小心左翼!”
阿米莉亚拉高扫帚,余光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雷古勒斯在她右前方,正侧头对普赛说着什么。远远的,他仿佛感应到什么,微微偏过头,目光朝她这边望过来。
短短一瞬对视,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。
一道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。
几乎同时,一颗游走球裹着潮湿的风,朝她迎面袭来。她敏捷地侧身闪过。塞尔温挥起球棒,准备将它击向对面半场。
她没有再看那颗球。
这是一个错误。
塞尔温的球棒挥空了。游走球在被击中的前一秒猛地折转方向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笔直地砸向她的后脑。
她听见风声的那一刻,已经来不及了。
铁球击中她的瞬间,世界碎成了千万片白光。她只听见有人嘶声喊她的名字——
“阿米莉亚!!!”
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颅骨骨裂,颅内出血。
再偏半寸,她就不会再醒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