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古勒斯在她面前停下。他离得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香气息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她试图牵动嘴角,但笑得僵硬。
雷古勒斯微微低头看着她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表情笼在阴影里。
“我以为,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如果你还要装傻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那好。”
他抬起手,撑在她耳侧的衣柜上。
“我喜欢你,阿米莉亚·博恩斯。”
一字一顿,像在念一句咒语。
阿米莉亚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破碎的,语无伦次。
“你不是都要订婚了吗,现在跟我说这个……你把我当什么人了……放开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她每说一个字,雷古勒斯就离她更近一分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能看清他眼角那颗小小的痣,能看清他眼眸里映着那个满脸通红的自己。
“我才不会——”
雷古勒斯没有让她把话说完。
他俯下身,吻住了她。
阿米莉亚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镇定。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。
她慌了神,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,可他的手滑进她颈后的头发,托在她脑后,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,把她更紧地压向自己。
他咬了一下她的下唇,转而又用舌尖轻轻舔舐,然后更深地侵入进来。
这个吻,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,又像是等了太久,等到耐心耗尽,等到再也伪装不下去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这场纠缠由急切的索取渐渐变得温柔。雷古勒斯一下一下轻轻地吻着她的嘴唇,最后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渐渐平缓下来。
“那天我没有回答你,”他的声音沙哑,低得像呢喃,“是因为怕你酒醒之后会后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也没有要跟任何人订婚。从来都没有。”
阿米莉亚靠在衣柜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的头发乱了,嘴唇微微红肿,脸颊烧得像要着起火来。他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蛊惑,让她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。
“现在,”他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,“你明白了吗?”
她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。
“现在没有。那以后呢?”
沉默了片刻。
“雷古勒斯,你不可能一直这样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
“相信我。有些事现在不是我能掌控的——但给我一点时间,好吗?”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阿米莉亚看着他,半晌,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无所谓啊。反正我家又没有逼人十几岁就订婚的传统。”
他怔了一瞬。
然后笑了。
把她搂得更紧。
阿米莉亚从没想过,自己有朝一日会期待魁地奇训练。
尤其是周六的单独加练。
那是她和雷古勒斯唯一能独处的时间。
“队长,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?”她歪着头看他,眼底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把她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
他的怀抱很暖,带着那股让她安心的松香气息。
窗外,魁地奇球场空无一人,远处有几只鸟低低掠过草坪。这个角落像是从霍格沃茨的喧嚣里偷偷裁下来的一小块,只属于他们两个人。
“雷古勒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这样,像不像在偷情?”
他顿了一下,低下头看她。
阿米莉亚仰起脸,一本正经地分析:“偷偷摸摸的,躲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,见面还要挑时间——你说,是不是很像?”
雷古勒斯看了她两秒,然后微微偏过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。
“不太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他低下头,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很低——
“偷情的人,不会像我现在这样,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。”
阿米莉亚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。
其他队员可就没这么幸运了。由于阿米莉亚周六的单独加练被队长挪作他用,体能训练便被原封不动地加进了球队的日常训练里。
每个人都在叫苦,却没人知道真正的缘由。
不过,他们渐渐察觉到另一件事——雷古勒斯和阿米莉亚不对劲。只要这两人站在一起,哪怕隔着两米远,空气里都像有什么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