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的画功,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出神入化。”
这一次,姜槐不算商业互吹,毕竟这卷画确实比之前的金毛小麒麟用心多了。
岁昭轻哼一声,翘起小鼻梁,身后的狐尾也快速摇摆起来。
她继续说道:
“这卷画,叫作岁相图。”
“虽然岁相图看上去平平无奇,但画卷中却寄宿着属于为师的权能!”
“姜槐,你只要将灵气注入岁相图,便可以将岁相图里的水墨召唤到现实!当然,与之相对,你也可以将自己封印在岁相图的画中世界……”
“如此一来,日后姜槐遇到危险,只要躲进岁相图里,现实中的敌人就奈何不了你,哪怕是顾家那位归墟境的老祖也绝对破不了为师的岁相图!”
介绍起来自己的杰作,岁昭自然是一脸骄傲,信心十足。
岁昭只是有守护千家万户的使命,所以才会被江家抓住软肋,但这并不代表岁昭就真的很弱。
“师尊,您这岁相图确实厉害,几乎等同于改变天地法则的权能……”
姜槐望着这副画卷,若有所思:“可是,如果敌人也将灵气注入岁相图,不就可以潜入画中世界继续追杀我了吗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
岁昭竖起一根食指,摇了摇头:“只有与为师签订契约的人,其灵魂才会被为师授予玄砚的权能,而没有与为师契约的人,就算向岁相图注入灵气也无济于事,只要为师不点头,谁也不能奈何的了藏在岁相图的人!”
“可我躲在岁相图里,江婳直接把岁相图带回江家,那我不是也跟死了没区别吗?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藏在岁相图里不出去吧?”
姜槐再度耸肩。
岁昭摇了摇那根小巧的食指,又是勾唇得意:“画中的世界,本就是为师权能的延伸,为师自然有办法能将岁相图的另一端与望岁台联通。”
“我去,那我岂不是孤军深入,且随时随地都能传送回家吗?”
姜槐抬手扶额,听的肃然起敬。
这可是神器啊,虽然不是直接的战力提升,但光是想想就能开发出很多用途!
“那…”
姜槐听的有点心动了,“师尊,徒儿应该还没有与您签订灵魂契约吧?”
“是没有,所以严格来说,你还不算是为师的徒儿,只是名义上挂在为师门下。”
说到这里,岁昭看向姜槐的眼眸带有些许愧意。
这确实是她的错,岁昭也无可辩驳。
但很快,她就重新打起精神来,望着姜槐开心笑道:“所以,徒儿愿意与为师签订一份真正的师徒契约吗?”
“真正的师徒契约?”姜槐若有所思。
“没错,签订契约以后,我们的灵魂就会相连,从今往后你就是为师麾下正式的弟子……”
岁昭认真说着。
姜槐抬手抵唇,目光陷入沉思。
“为师会把保护徒儿的责任写在灵魂契约的条款上!”
岁昭猜到他的不安,有些紧张的补充道。
姜槐闻声抬眸,有些好奇的反问:“那如果有朝一日,我与天下人师尊只能救一边,师尊还会遵守契约上的条款保护我吗?还是像对待裴清怜一样,优先保护千万江南百姓,舍弃徒儿?”
“这……”
灵魂拷问,自然是让岁昭的小脸再度浮现一抹苍白。
她不擅长撒谎,也不想欺骗姜槐。
姜槐现在越来越理解江婳为何讨厌岁昭,对所有人都温柔善良,那确实是对身边人最为残忍的背叛。
不过…
姜槐其实也没那么在意。
他只是来白嫖岁昭的岁兽权能,又不是真要跟岁昭过家家谈恋爱,岁昭想怎么选,随她本心就好,姜槐看重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岁昭能为他带来的价值。
裴清怜和江婳亦是如此,姐妹俩有什么深仇大恨随她们报复,姜槐只要把适应轮盘刷满就足够了。
话虽这么说,但姜槐表面上还是垂落眼帘,淡淡笑道:
“没关系,如果真有这么一天,我会希望师尊选择拯救天下人。”
“……!”
岁昭听的怔住,不知该作何表情。
她的一生总是在面对这样的抉择,而更让岁昭感到痛心的是,她身边每一个曾珍视的至交都在临终前这样笑着对岁昭说——
“我一个人的命,若能换千家万户的百姓平安,便也死得其所,死而无憾。”
姜槐真诚道。
没错,又是这样的话。
二十年前,墨语辞被困于岁陵的时候,也是这样笑着在神识之海给岁昭传音。
她说她会平平安安的回来,要岁昭安心守住封印,岁陵关乎千万百姓的生死,万事皆以镇压玄砚的使命为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