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孙十万与张八百
,也把一座小城堆平了,如何能败?"

    "二爷您还别不信。"裴琰来了精神,"合肥这地方,就跟专门克他似的。他这辈子前后扑了五次,五次啊!一次都没摸着合肥城的砖!。"

    帐中三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"继续听"的神色。

    "头一回。"裴琰笑嘻嘻地掐着指头,"他围合肥,曹操那边援军一时半会儿到不了,眼看就要撑不住——结果守将使出一招,写了一封假信,谎称四万援军已到,故意让他截了去。您猜怎么着?孙十万捧着信,信了!连夜烧了营寨,撤了!一封信,退十万大军,后人给这位守将起了个外号,叫''蒋一封''。"

    曹操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一封信退十万兵?这等攻心的手段……莫非正是蒋济蒋子通?此人机敏多谋,如今恰在合肥方向!裴琰这话,等于又替他验证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已重重记下了这一笔:蒋济,可当东线大用。

    "这还不算最丢人的。"裴琰喝了口水,润了润嗓子,火力全开,"最神的,是第二次。那次合肥只留了七千守军,主将三人,还互相不睦。孙权一看,哟,七千对十万,这还不手到擒来?于是又带着十万来了。"

    "结果呢?"荀彧追问。

    "结果?"裴琰一拍大腿,"结果对面的张辽张文远,连夜募了八百敢死队,天刚蒙蒙亮,自己提着刀带头冲锋,八百人,一头扎进孙权的十万大营,从清晨杀到正午,杀了个三进三出,阵斩两员吴将,一路杀到孙权的中军大旗下!"

    帐中骤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"那孙权呢?"曹操的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。

    "孙权?"裴琰笑得直不起腰,"孙十万吓得魂飞魄散,身边人护着他往高处跑,最后躲到一个大土坟包上,让长戟兵围成一圈,他站在坟头顶上举着戟自卫——十万大军的主帅,让八百人撵得上坟头,您就说丢不丢人吧!"

    "那张辽后来追击,又在逍遥津把撤退的孙权堵了一回。孙权身边的亲兵打了个精光,大将陈武当场战死,凌统带着三百人断后,最后就活了他一个,哭着游回来的。孙权本人呢,骑着马往桥上冲,桥板早被拆了一丈多,是手下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那马拼死一跃,才把他送过河去——差一丁点儿,就让张辽活捉了!"

    "经此一役,张辽在江东的名头,能止小儿夜啼。江东的娃娃半夜哭闹,大人只要说一句''张辽来了'',小孩儿立马憋住,不敢哭了!就这么威风!后人于是也送他一个雅号,跟孙十万正好凑成一对——张八百。"

    "噗——"

    一声没憋住的笑,从绿袍大汉"关羽"的鼻腔里漏了出来。

    刚刚扮成关羽的张辽只觉得心中豪情万丈!

    后世,竟在传颂自己八百破十万的威名!

    他张文远,八百破十万,威震逍遥津,名垂两千年!

    他这辈子打过的硬仗不少,从吕布麾下到归降丞相,丁原、董卓、吕布那几任主公,还以为此生会默默无闻,没想到归顺曹丞相后,和关羽一同诛杀文丑,白狼山斩杀蹋顿,本来以为是此生无可比拟的胜绩了,可哪里敢想,自己日后竟还会有这等神迹!

    而正在说笑的裴琰、“刘备”、“诸葛亮”却扭过头来瞧着自己,孙权那边还是盟友,自己这么笑看起来自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呀!

    "呵……"他努力压着嗓子,端出关羽的傲气,"关某与张文远,乃是故交,深知其能。听闻故人如此神勇,一时……情难自禁,倒叫大哥、军师与裴公子见笑了。"

    裴琰闻言,心里却"嘿"地乐了。

    看见没?这就是关二爷!二爷一开始打心眼里就瞧不上江东鼠辈,如今一听张辽揍孙权揍得狠,连装都懒得装了,当场笑出声——这叫什么?这叫英雄惜英雄,更叫江东鼠辈,人见人欺!他越想越觉得这位"二爷"和他心中的关二爷形象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说起来,季汉在孙权这吃的亏比曹操那边还要多,偷袭荆州、夷陵之战,都是孙权那边的手笔,以后肯定要多防着点那边。

    "二爷这是哪里话。"裴琰非但不疑,反而深以为然,哈哈一笑,只当二爷是真性情。

    曹操看在眼里,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了地。

    好,好得很。他原本只是想验证一下用张辽守合肥妥不妥当,如今看来,哪里是妥当——这简直是天选之人!此子在裴琰口中的"未来",是能以八百破十万、吓得孙权一辈子不敢北望的狠角色,合肥不交给他,还能交给谁?

    "那张八百……啊不,那位张将军,固然神勇。"曹操忍着笑,故意摆出"盟友吃瘪我心有不忍"的为难模样,"可孙权毕竟十万之众,一次失手,下一次总该长记性了吧?"

    "长记性?"裴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,"他要是长记性,他就不叫孙十万了!"

    "后来他还来过。"裴琰掰着手指,如数家珍,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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