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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沈爸爸气到失控,抄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,沈西昀赌了气,没躲。

    结结实实的一花瓶,砸得他眼前一黑,晕头转向,感觉眉骨差点就碎了,花瓶的碎片在他的眉骨上狠狠扎过,沈西昀眼上一热,有什么液体缓慢而黏稠地流进了他的眼前里,随即,世界模糊,耳边是兵荒马乱的惊呼。

    家庭医生第一时间替沈西昀处理了伤口。

    他没有理会妈妈和弟弟的眼泪,与沈爸爸相对着无言了一会儿,谁也没有先开口,浑身上下唯有倔脾气是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,沈墨墨接受了母亲的示意,邀哥哥回家住。

    这一套组合拳上演了无数次,沈西昀累了,他好像长久地在这个家里套上皮囊扮演着他们心里希望的一个角色,即便置身泥泞,也要假笑着帮忙维持一个他没有归属感的完美家庭,他摇头,拿了车钥匙,回自己的家——为他和苏雨眠挑选的新房。

    然后,在新房的浴室内,沈西昀对着镜子,拆掉了由家庭医生包扎好的纱布,用冷水洗掉药水和药粉,疼得皱眉,却在疼痛中雀跃、期待,展示出类似未经处理的伤处,等待女主人的到来。

    苏雨眠急得眼泪都快跑出来了,左看看右看看找他家的药箱放在哪里,顾不得许多,想亲自翻找,但她手上正托着沉甸甸的沈西昀的头呢,沈西昀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把身体的重量肆无忌惮地往苏雨眠掌心压,苏雨眠怕摔了他的头,一时不敢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沈西昀闭眼。

    清淡雅致的香味袭来。

    几乎让他彻底沉溺其中。他想多嗅闻几口,硬生生忍住了,保持外在的无辜和受伤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傻啊?打你你都不知道躲的吗?”苏雨眠带了哭腔,手上的分量越来越重,她开始用两只手捧。

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苏雨眠手忙脚乱地晃他的头:“好了,我拿不住了,你自己坐直,我去拿药箱,你家药箱放哪儿了?”

    沈西昀意犹未尽地直起身,眸光微微一闪:“在客厅储物柜的第一个格子。”

    怕她找不到,所以还放得特别显眼。

    苏雨眠蹬着拖鞋跑来跑去,来去如风,坐到沈西昀旁边打开了药箱,酒精、创可贴和各类消毒药水、棉签等一应俱全,还是新的,都没有拆开。

    苏雨眠问:“夏天伤口不能捂,会化脓对吧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哎。”沈西昀懵懂无辜,硬从眼睛里挤出了浑然天成的困惑。

    “呃,你怎么比我还没有生活常识,我看着办吧,还好伤口不深,我先用酒精给你彻底消毒,有点疼,你忍着点。”

    苏雨眠见他这副模样,保护欲爆棚,拆出来独立包装的干净的棉签,蘸取酒精,在他整个伤口的范围内涂抹了一遍消毒,伤口只有眉骨上的那一道,淤青处没有破皮,苏雨眠控制着力道拿棉签在淤青处按了按,底下没有软塌塌的肿胀的组织液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疼你就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这点小伤不算什么,男孩子,磕磕碰碰地长大,篮球场上抢攻撞摔一跤都比这严重,沈西昀没有呼痛,等苏雨眠提醒了,他才反应慢半拍地抿唇做忍疼状。

    苏雨眠留意着他的表情,一见他神色有波动,便跟着牵肠挂肚,手上的力道轻了又轻,安抚道:“没事没事,我很快的,我手不重吧?酒精消毒避免不了摩擦的,这样才能把你伤口里的灰尘还有其他脏东西带走,涂药膏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重的。”沈西昀哼哼。

    他很享受苏雨眠用手指为他涂药的感觉。

    体会不到伤口的刺痛感了。

    有令人沉醉的酥麻,从伤口与她接触的部位开始,摧枯拉朽,风暴一般让他全身凌乱。

    他甚至有冲动,想仰头含住她的手指,拆吃入腹,让她的血肉浇灌他从灵魂中生出的炎炎烈火。

    最近和苏雨眠接触,让沈西昀有了越来越多超出寻常的失控,他慌乱过,干脆想着,那就把她锁在身边好了,即便疯,那也两个人一起沉沦下去。

    苏雨眠最后小心地涂好了药膏,还退开两步远看了看,皱眉忧心:

    “伤口还好啦,被你眉毛遮住了不明显,但是那么一大块淤青,你上班怎么办开会怎么办?肯定有很多人七嘴八舌议论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天我居家办公,开会开线上会议,再拿头发挡一下,应该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苏雨眠点头。

    解决了燃眉之急,她发觉被这么一打岔,又偏离了原本的愤懑不满和迁怒。

    沈西昀维护她受了伤……

    她的情绪悬空了。

    有窃窃的欢喜。

    她快步后撤开来,先前关心则乱,和沈西昀贴得太近太暧昧,还有了肢体接触,不太好。

    可是,根据沈西昀的叙述,这好像也不是她第一次对他动手动脚了吧,沈西昀说了,她喝醉后还亲他,还被他录了下来!天呐,怎么会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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