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盈接紧着逼近一步,字字诛心:“与其坐以待毙,倒不如趁着今日阵前乱局,先下手为强!只要宇文啸一死,高宇作为他的亲信重臣,便能顺理成章收拢万虚殿大军。到时候你不仅能摆脱他,还能与心上人光明正大地共享荣华富贵,岂不美哉?”
胡夫人被说得心神摇摆,想起平日里他稍有不顺便虐杀侍妾的残忍行迹,又想起高宇温柔的眉眼……
萧寄柔和姜盈相视一笑,知道这便是成了。
谁知她们刚踏出偏帐,数百名禁卫魔兵从阴影中蜂拥而出,便将二人团团围住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还在帐内的胡夫人,她慌忙走出帐子,却见宇文啸一脸阴鸷地看向她:“贱人!你敢背叛孤?!”他冷哼一声,“你与高宇那档子事,孤早就知晓了!”
“什么?!”胡夫人腿软地几乎要站不住。
可宇文啸此刻根本不在意她,扭头看向姜盈,邪笑道:“本殿正还在发愁怎么把谢闻晏那个小畜生诱出魔宫的大军,没想到,你这个女人,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!”
宇文啸一挥手,庞大的魔气如重山般压下,一条铁钩狠狠穿透了她的肩膀!
“把她吊在熔岩河阵前!孤倒要看看,谢闻晏见了他的美人被悬在烈火之上,还缩不缩在魔宫里当龟孙子!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72章 战局 那天,她也
“你别高兴得太早!”
离宇文啸最近的萧寄柔眼中一厉, 掌心翻动间,指缝中夹着的一张七杀符纸,猛地拍在了他的身上。
符纸触及到宇文啸身上的瞬间, 亮起了一道红光,但转瞬即逝,连半点气浪都未曾翻起。
他微微一愣, 双眼微眯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冷笑。他盯着萧寄柔道:“连你也敢背叛我?不过……你这符是从哪儿讨来的劣等货色?根本一点效果也没有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一旁的胡夫人吓得缩在萧寄柔的身后,她还以为萧寄柔留了手段,此刻见宇文啸毫发无伤,只觉得她们的招式也太过儿戏。
可萧寄柔见他身上毫发无损, 非但没有显露出半点焦躁,反而在眼底隐隐浮现出一丝期待。她悄然向后退了半步,扣紧了袖中的软剑。
宇文啸耐心终于耗尽, 他面色一沉,周身魔气暴涨, 正要将她们一举拿下!然而,功法刚一运转, 他脸色陡然剧变——只觉胸腹间一股剧毒如翻江倒海般轰然炸开, 他整个人抽搐了一下, 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了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他喷出一大口黑血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 眼睛冒火剜向胡夫人, 厉声吼道:““你这贱人,是你……在酒里投毒——”
胡夫人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,赶紧慌乱地摆着双手:“不是我!不是我干的!”她脸上的错愕与惊恐交织, 难以置信地转向身边的二人。
姜盈此刻忍着肩上剧痛,厌恶地看着他:“我早说你别高兴得太早了,你早在几刻钟前,就已经中毒了!”
“你们把那壶酒给调换了——”直到这时,胡夫人才反应过来,满脸惊诧,“可是,那酒殿主早就让人试过毒了,是没问题的……”
“那酒中不过有一味木心草,单独饮下对人并无半点害处,甚至能调和气血。”姜盈冷眼看着面色惨白的宇文啸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可是,木心草的药性会潜伏在骨髓之中。饮酒之人身体一旦接触到方才那张符纸,它是以七杀血煞炼制而成,药力被血煞一引,两感相交,便会瞬间化作见血封喉的剧毒!”
宇文啸闻言目眦具裂,他面部肌肉抽搐着,却依然歇斯底里地狂笑:“好算计!好手段!女人果真擅长阴谋之计……可是,你们以为杀了我,就能扭转这战局吗?!”
话音未落,前方熔岩河畔已传来了激烈的交战声,兵刃相接的铮鸣与战鼓声齐齐奏响,甚至连他们脚下之地都在隐隐颤动。
“你们听,多么美妙的乐声——我早已将帅印给了北崇殿主,此刻万虚殿和北崇殿的联军已经和魔尊的部众交战了,”他嘴角溢着黑血,眼神癫狂,“谢闻晏失了一魂一魄,后又中噬情蛊毒,如今强行催动功法早已是强弩之末,他如何能挡得住这两殿精锐联手?哈哈哈哈——”
姜盈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顶门,厉声质问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!”
谢闻晏失了魂魄之事极为隐秘,除了恨泽和她之外并没有应当没有其他人知晓,更别提宇文啸口中说的什么噬情蛊毒——连她都不知道谢闻晏竟然中了毒!
难怪那日他对战梁达海的时候,突然身形凝滞,原来……那时候他就已经毒发了?
这些事宇文啸怎么可能得知,难不成师弟身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