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曼被掐得脸色发紫,呼吸断续,却依然挣扎着艰难出声:“尊上……她并不会真的彻底死去,只要在取心之后,为她换上一颗琉璃冰傀,她便能以另种方式……永生永世地陪伴在尊上身边……”
“你是说,让盈盈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?!”他猛地一挥手臂,将白曼整个人狠狠砸向一旁。
龙柱轰然崩塌,白曼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地。
谢闻晏俯视着她,眼神冰冷无情,如同看一具尸体:“这样的话,本座不想听见第二遍。若再敢动她半分心思,本座定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咚——!咚——!咚——!
就在此时,大殿之外,震耳欲聋、撕裂霄汉的战鼓声响起,一浪高过一浪。
数万魔兵已在殿外集结完毕,谢闻晏收回目光,拂袖转身,猩红的大氅被他的动作带的猎猎作响,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。
平原之上,数以万计身披铁甲的魔宫锐士手执长枪利刃,黑压压如潮水般列成阵型。肃杀之气,直冲云霄!
谢闻晏只身一人立于千丈锁月天之上,他缓缓拔出手中含光剑,剑指苍穹:
“出征!”
“杀——!”
百万魔军同声高呼,响彻天地。
杀伐破空的金戈战鼓声传到熔岩河对岸,宇文啸与北崇殿主正在主帅营帐中推杯换盏、肆意享乐。
此刻听见对岸传来的浩大声势,宇文啸斜靠在椅榻上,露出一抹狂妄之笑:“谢闻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,已到强弩之末还要垂死挣扎,就这点兵力还敢与我们二殿一战?真是可笑!”
说话间,他惬意地张开嘴,一枚晶莹剔透的剥皮葡萄便塞入他的口中。宇文啸顺势抬手,轻佻地勾起身边胡夫人的下巴,在她脸上狠狠亲下:“哈哈哈,还是夫人懂事体贴,最得本殿欢心!”
胡夫人娇嗔地展颜一笑,借由为他斟酒的动作稍稍侧过身去,用手嫌恶地擦去他刚才留在脸上的唾沫痕迹。
很快,胡夫人端着斟满美酒的琉璃盏送至宇文啸嘴边,声音甜腻至极:“殿主果真英明神武,魔尊如今不过负隅顽抗,又岂会是您的对手?这魔界至尊的宝座,迟早是您的囊中之物。”
这话说得宇文啸心花怒放,当即仰头将美酒一饮而尽。
就在此时,忽然从营帐外进来一位侍女,附耳在胡夫人耳边低声道了什么,随后便微微躬身退下了。
胡夫人面色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异样,随即娇笑着对宇文啸说:“您先与北崇殿主先行畅饮,底下人不懂事,弄坏了妾几件玩意,妾身去去就来。”
宇文啸正喝在兴头上,酒意微醺,漫不经心一挥手,又搂过身侧另一位歌姬,同北崇殿主继续高谈阔论了。
此时,胡夫人在自己帐内,眉宇间带着几分疑虑与不悦,沉声问那名侍女:“你说柔夫人传信过来,有天大的要事与我相商,甚至还关乎我的性命?”
侍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:“回夫人,柔夫人确实是这么交代的,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!”
“那她人呢?”
萧寄柔自偏帐外挂着的重重珠帘后从容迈步走进:“夫人,别来无恙啊。”
胡夫人抬了抬下巴,使了个眼色,让侍女下去了:“柔夫人暗中邀我至此,还口口声声说有关乎我身家性命之事,不知有何指教?”
萧寄柔幽幽一笑,侧身往旁边一让,露出藏在她身后的姜盈。
“你是不——”胡夫人见姜盈xxx,惊喊道:“魔尊也来了?!”
姜盈上前连忙要捂住她的嘴:“没来没来,只有我一个!”
胡夫人被她们二人突如其来的动作猛地制住,甚至被匕首抵住了喉咙。她惊恐万状,眼珠子四处乱瞟,拼命感知着四周的动静。在确认周围的确没有谢闻晏那股强大的威压后,她这才渐渐放下心来,放弃了挣扎,姜盈二人这才松了手。
胡夫人瞪着她们:“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目的?”
姜盈盯着她的双眼:“胡夫人可知高宇此人?”
听到这个名字,胡夫人脸色大变,顿时慌乱失措,压低声音急促道:“你是如何知晓我们的事的?!你到底要做什么?!”
她微微一笑:“夫人莫要心慌,若是我想告发你,早在万虚殿巡礼那日,便将你们二人私通交欢之事公之于众了,又何必等到今日?”
胡夫人强装镇定:“你避开宇文啸单独找我,你底想要什么?要钱还是法宝?”
“我什么都不缺,我只要宇文啸的性命!”
她惊得后退了半步:“你疯了?!宇文啸如今乃是六阶大魔,掌控百万魔兵,你让我去杀他?!”
“胡夫人当真是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。”一旁的萧寄柔冷冷地插话进来,嘲讽地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