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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单枪匹马逃出这宫门的。

    可即便希望再渺茫, 她也绝不束手就擒!哪怕撞得粉身碎骨,也好过做那案板上的鱼肉。

    “妖女在这里!快围住她!”

    数十名弟子御剑而起,挥出的剑气将她死死困住, 姜盈眼神如刀,脚下飞剑骤然下坠,近乎贴着险峻的陡峭山壁疾驰,利用错综复杂的山石地形险险避开。

    她一边御剑飞驰,一边以血画符,符咒也如飘雨般在她的身后疯狂炸响,可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,她的衣袍已被剑痕、血痕染得斑驳不堪。

    “来这边!”

    姜盈掠过一处绝壁,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,她抬头看去,云冷玉早已近了她的身旁!

    “信我一次。”未等姜盈反应过来,云冷玉已抓住了姜盈的手,带着她反其道而行之,又潜回了爻光峰。

    云冷玉将她带回了自己的院中,立刻布下数道禁制,遮蔽她们二人的气息。又把她扶至室内的软榻上,手掌一翻,毫不吝啬地取出许多珍贵的保命灵药喂入她口中,紧接着将姜盈的掌心与自己的相抵,运起功法,将灵力输入她体内。

    温热的药力与灵力在体内游走散开,姜盈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,她终于感觉自己好受一点了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
    姜盈靠在榻边,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。

    云冷玉可是剑宫执法堂的掌刑典正,向来以杀伐果断、铁面无私著称;更何况,她还是梁达海最器重的亲传弟子。于情于理,云冷玉都不可能会出手救她。

    云冷玉却没有回答她,只是盯着姜盈刚才御剑飞行的那柄飞剑,望得出神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很久,室内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。

    突然,一滴滚烫冰凉的液体“嗒”的一声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云冷玉并未哭出声音,只是静默着咬着嘴唇,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,将隐忍多年的压抑宣泄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拿起君礼的那柄剑,轻轻地抚摸剑身,银色剑身映照出她的朦胧泪眼。

    “君礼他……是不是已经……不在了?”哪怕她心中了然,却还是要求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姜盈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死灰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她缓缓地点了点头。这一点头,彻底击碎了云冷玉最后的一丝侥幸。

    此刻,她再也抑制不住,痛哭出声,姜盈受到她的感染,与云冷玉一齐哭成了泪人。

    姜盈抽噎着,字字泣血:“是梁达海……他杀了君礼师兄,还杀了华馨!”

    云冷玉将脸上泪水拭去:“我会为他报仇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…一点都不怀疑我说的是假话?梁达海是你的师尊,我也不过只是宗门里一个普通的弟子,更何况现在我的样子……”她以为,云冷玉只以为自己是楮盈。

    只见云冷玉凄惨一笑:“君礼他之前找过我一次……自从他双腿断了之后,这是他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主动与我相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君礼他以寿数为代价,演算天机,窥得你就是姜盈。”云冷玉凝视着她,“你并不是长得与姜盈相似,而是你本就是姜盈!”

    姜盈一默,垂眸低低地说:“我已经恢复从前的记忆了……所以说,君礼师兄下了龙首峰去魔界寻我,皆是因为……他已知晓我并非什么替身,而是真正的姜盈?”

    云冷玉点了点头,然而,她的心里却没有丝毫释怀,反而有一丝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虽然她脑海中关于“楮盈”那个凡人猎户之女的出身记忆是假的,是被人强行封印篡改的记忆,可是,在龙首峰上,她作为“楮盈”与君礼朝夕相伴,那些过往却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,她那时的欢喜与心意,绝非虚假。

    原来……当君礼以为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替身时,便可以毫无留恋地将她送去魔界,利用自己对他的心意,故意让她心甘情愿作棋子……可一旦知道她曾经的姜盈后,又悔恨交加,甘愿奉献一切去弥补挽回。

    可哪怕她对君礼有再多怨言,可他终究是为救她而死,是她欠了他。

    姜盈勾起一丝自嘲凄冷的笑容:“你让我自己离开这里吧,我不想连累你,云师姐。”

    云冷玉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:“我救你……并不全是为了君礼,我也是为了给我自己赎罪罢了。”说话间,云冷玉忽然有些仓皇地猛然背过身去,像是不敢直视她的双眼,“当年你的元丹……都是因为我……才被毁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姜盈愣住了,简直不敢相信她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当年澜沧城一战,你遭遇罕见异化的高阶大魔,那时候……我其实早就赶到了你受困的险地,只是我那时候被嫉妒蒙蔽了,所以……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……”

    姜盈僵硬地坐在榻上,眼底满是震骇与荒谬。

    云冷玉这时以手掩面,声音悲怆:“可是,当你被魔族一掌贯穿心脉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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