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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盆大口,踩踏着同类的尸骨疯狂地奔去。恐惧的尖叫声在阴暗的天坑中瞬间炸响。

    那些平日里在宗门娇生惯养的女修们, 此时哪里见过这般万兽奔腾、獠牙交错的血腥场面?无数头浑身长满脓包、双眼猩红的低阶魔兽流淌着恶臭的涎水,前仆后继地向她们扑咬过来。

    所有女修都下意识地凝出仙法来抵挡,可她们很快便惊愕地发现——如今身处魔界, 四周弥漫的只有魔气,哪里有可供驱使的灵力?好不容易聚起的那点微薄灵力, 打出一道微弱的气劲,落在魔兽身上便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一只魔兽冲到眼前, 张开血盆大口便将一个女修囫囵吞下, 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。片刻后, 它咀嚼时掉落出一条手臂,断口处还在往外滴血。她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,不少人当场吐了出来, 哭声在坑底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就连楮盈也因为场面太过血腥, 忍不住弯腰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扶着膝盖,胃里翻涌得厉害,眼泪都被呛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魔尊可真不是个人啊。她心里原本还对他仅有的一丝希冀, 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
    她难道真的要花费心思去贴到他的身边吗?

    可是,现在哪还有她想其他事情的时间?刚才吞下人的那只魔兽像是被那股血腥味激得更加兴奋,低吼着朝她们的方向又迈了几步,随即又有更多的魔兽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们被迫围成一圈,背抵着背,勉力对抗着那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兽群。

    可是,能使出来的法术实在太少了,即便她们中有不少人曾经在宗门内也是天赋拔尖的弟子,可是来到这魔气肆虐的地方,根本无法使出什么厉害的法术。加上灵气几乎无法补充,没过多久,便有好几人面色发白,大口喘息。

    有人带着哭腔提议:“不如……大家分散逃命吧?”

    “这如何逃?”另一个女修厉声反驳,“不说这里地势低洼,坑壁高耸,单是那些魔兽的速度,分散开来只会送得更快!”

    那人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与泪水,竭嘶底里地叫喊出声:“那还有什么办法?!与其大家一起死在这里,干脆把一些人丢出去当诱饵吧!”

    楮盈闻言,面色一怔,急忙道:“怎么可以这样做?大家都是同门,何必——”

    她话还没说完,那女修便冷笑一声,惨然道:“我们之中,数你修为最低,第一个该被扔出去的,就是你!”她这话一落,有不少人眼神闪烁、甚至隐隐有些意动,如果真的有人做诱饵,她们还能趁机缓一缓。

    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是在权衡一个可行的办法。

    楮盈简直不可置信。她从小在村子里长大,听人说过修仙者都是光风霁月、济世为怀的人物。后来她进了太虚剑宫,虽修炼资质不高,可遇到的每一个人,对她很好,连那位素来威严的梁掌门,也对她和颜悦色的。

    她以为,仙门弟子都该是心怀大义、守望相助的君子,可现在,那些方才还与她一起并肩站在一起的同门,却用不约而同的沉默,来同意一个要将她推向兽群的提议。

    还没等楮盈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那名提议的女修便已经勾结了身旁的两个同门,不顾一切地伸手朝着楮盈狠狠推去。

    那股力道将她送到了离魔兽更近的位置。她停住时立刻矮下身子滚了一圈,堪堪擦过那只魔兽张开的嘴角,腥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。她来不及后怕,撑地起身,弓着背压低重心,像一只随时准备弹射的猎豹。

    虽然她仙法不济,但是她从小跟着父亲在山里打猎,一些躲闪腾挪的凡尘武艺与捕猎功夫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她们进入魔界之前,身上所有佩饰、法器都已被收缴干净,虽然掌门给她的那柄短刃就藏在她的发间,可是,这轻易不能暴露。

    楮盈此时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,只好就地取材,一边狼狈地躲闪魔兽的攻击,一边飞快地捡拾地上散落的尖锐碎石。

    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,侧身闪过一只魔兽扑来的前爪,目光如炬,瞅准一头扑上来的魔兽,猛地一甩,指尖的石子宛如急箭般飞射而出,精准无误地嵌进了它的一只眼睛里!

    那只魔兽吃痛发出一声闷吼,楮盈借机借力一踩它的后背,再次跃出数尺,手中的石子如法炮制,接连废掉了另外两只逼近的魔兽视线。

    可另一边,即便她们已经将她推出去作为诱饵,可依然无济于事。又有几人被兽群扑倒,惨叫声在坑底响起又很快被兽吼声盖过。原本十几个人,已经少了大半,只剩下七八人了。

    刚才提议推楮盈出去当诱饵的那个女修,见她功夫不错,又主动让楮盈回到她们围成的防御圈内。

    楮盈面对她这见风使舵、厚颜无耻的举动,什么也没有说,又专心致志对付起魔兽来,毕竟,此刻不是计较私人恩怨的时候,唯有共同御敌、抱团取暖,才有可能活下去。

    一连过去了大半个时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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