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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姜盈疼得视线模糊, 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
    她朦胧间看见了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孔竟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。

    他的手竟在轻微地发抖。竟是魔种!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她忍着剧痛问道, 她感受到痛感是来自眼尾处。

    刹那间, 姜盈记起在泉玉/洞时,她在池中看见的倒影,她的右眼眼尾处, 确实长出了一颗殷红的朱砂痣!

    随着那痛感加剧, 她的视线开始变得血红一片。魔气丝丝缕缕从她的四肢百骸渗出,环绕在她周身,宛如活物。

    长孙慕青看着萦绕在她周围的魔气, 瞳孔骤缩,他几乎没有犹豫,抬手便凝聚灵力,想要为她压制住这股魔气。

    可是瞬间他便被反噬,一口鲜血喷溅在草地上。

    长孙慕青暗觉不妙,来不及擦去血迹,连忙将姜盈从地上扶起。他动作极快,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黑色法袍,将姜盈裹住,连兜帽一起拉下,遮住了她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他必须立刻带她离开这里,否则,她会被当成魔族奸细抓起来的!

    “阿盈,忍住。”他一把将瘫软的姜盈横抱在怀中,直奔剑宫山门而去。

    就在长孙慕青怀抱姜盈,身形刚掠至山门的刹那,变故陡生。

    “当——!!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、悠长且带着极度压迫感的钟声,从剑宫最高处的摘星楼震荡开来。那是太虚剑宫的警示钟,非遭遇灭顶之灾或重大变故绝不敲响。紧接着,整座山门的禁制轰然爆发出刺眼的赤金光芒,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从地上升起,将出口彻底封住。

    他们出不去了!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,梁达海的声音响彻在剑宫的每一个角落:“诸位道友,抚仙宴有变,请诸位速速前往伏魔台集合!”

    守在山门处的两名执剑弟子,原本正严阵以待。听到钟声和掌门令,神色骤变,立刻盯住他们二人:“掌门有令,请二位随我去伏魔台吧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伏魔台之上,阴云低垂。环绕在圆台周围的缚魔柱发出嗡鸣声,震得人心神不宁。伏魔台上黑压压一片,尽是参加抚仙宴的各大宗门弟子。

    谢闻晏面无表情地立在人群中间,他那一身玄衣早已被冷汗浸透,身体内那股躁动的魔息正被他以惊人的毅力强行镇压。他也被巡山弟子带来了此处。

    他不能在剑宫内与弟子动手,否则便是直接告诉他们,自己就是魔族。

    宁娇就在不远处,见到谢闻晏,像是见到鬼一样,不敢离他太近,于是只好紧挨着伯雷。

    伯雷一脸莫名其妙:“师妹你怎么了?怎么在发抖?”

    宁娇不敢开口,她昨日已经见过他如恶鬼般的模样,此刻她哪里再敢靠近呢?

    “别问了……”她声音细如蚊蝇,伯雷觉得事情不对,欲往谢闻晏方向去,但是却被宁娇拉住了。

    见一贯亲近大师兄的师妹,竟然主动疏远谢闻晏。伯雷好奇,还想追问,忽然间,一道身影从空中落至圆台中央。

    梁达海的声音同时响起:“诸位,本尊昨日在宫外发现了一股强烈的魔息,追踪之下,竟已混入剑宫内部!现在我们之间,恐怕已有魔障潜入!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,如平地惊雷,瞬间炸开了锅。在场的修士们纷纷变了神色,哗然一片。

    梁达海那双阴冷的眸子缓缓在众人身上移动。

    宁娇更是他的话彻底击碎了心防,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再次回想起昨日撞见的景象——原本淡漠谦逊的大师兄,一瞬间就变得狰狞如罗刹,甚至连眼底都流淌着暗红色的血光。难道大师兄当真是魔族?她忍不住地瑟缩。

    梁达海站在圆台中央,袖袍一挥:“魔气冲天,为乱四方。本尊今日,便要将潜藏在诸位之中的魔孽抽筋剥皮!”

    谢闻晏垂眼,他在听到警示钟响起之际,就知道今日自己肯定是躲不过去了。他在心中暗自掂量了一番,若是拼尽全力,独自冲出剑宫并非全无可能,只是……从此以后,他该如何再见师姐?

    他死死咬住牙关,将体内魔气狠狠压住。他以为下一刻,梁达海的剑气便会指向自己,然而,预想中的杀意并未落下。

    他听见梁达海在说:“长孙少主,你身旁的这位弟子,何故以黑袍遮身?”

    梁达海声音落下的一瞬间,伏魔台上的万道目光,如同潮水般刷地汇聚到了长孙慕青身侧那道纤细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谢闻晏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只见长孙慕青面色不改,上前半步,语气从容:“掌门有所不知,我宗这位弟子昨日不慎染上怪疾,周身起了红肿异斑,且带有极强的传染性,所以不便当众露面,故而以袍遮掩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原本还想围拢看热闹的众弟子脸色瞬间变了,纷纷连退数步,竟然在他们周围清生出了一片空地。

    梁达海眼底闪过一丝讥诮,他缓步走到两人面前,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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