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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他颈侧的皮肤,带着夜露浸过的凉意。

    他顿时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不说实话?”

    朱涛浑身颤微,在化神期恐怖的威压下连骨头都在发酸,连忙道:“我只是见小师姐今日被魔气侵袭,特意为她送来一枚清心玉露丸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谎!”谢闻晏暴喝一声。

    剑身已擦过朱涛颈侧,已经出了一串血珠。

    朱涛感到脖子一凉,有微热的液体流出,但在谢闻晏仿佛看死人一般毫无温度的注视下,他还是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玉瓷瓶。

    “谢道友请看,此物正是清心玉露丸,正可以用来消解魔气的!”见谢闻晏一时竟真的停了动作,朱涛心里一喜,他大着胆子,想要移开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柄长剑。

    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剑身,就听见谢闻晏语气森然:“若想你的脑袋见到自己的身子,便尽管不说实话吧。”

    他一眼未瞧朱涛手中那只白玉瓶,黑靴一抬,干脆利落地一脚把它踹飞了。瓷瓶狠狠砸在远处的石堆上,啪嚓一声碎成了粉末。

    朱涛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比鬼还要难看。脖颈上的剑锋又逼近了一毫,他冷汗直下,这位谢归周身气息如此可怖,哪里有半分仙门弟子的模样,他怕是真的会要他的命!

    他面露惧色,只好道:“姜师姐抢了云师姐的东西,我只是气不过,所以今日想要为云师姐出口恶气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抢了云冷玉的东西?”

    朱涛闻言,以为找到了脱身的借口,赶忙气愤点头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刻,那道剑锋又往前递了半寸,他颈侧那道尚未完全止住的血痕又被带出了一串新的血珠。朱涛疼得一激灵,连忙喊道:“我方才说的句句属实!若有半句虚言,便叫我此生再无进境之机!”

    见他神色间惶恐不似作伪,谢闻晏这才停下动作来:“她抢了云冷玉何物?”

    “她抢了云师姐喜欢的人!”

    谢闻晏震惊,云冷玉喜欢长孙慕青?

    被恶鬼青年用剑指着,朱涛咽了口带血的唾沫,继续道:“云师姐和大师兄君礼自小青梅竹马,可是,姜盈却要横插一脚,硬生生夺了云师姐所爱。”

    大师兄君礼?

    谢闻晏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,他记起来了,就是那个传闻中一直在龙首峰上闭关的剑宫大弟子君礼!

    他从前还在外门时,也曾偶尔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。据说这位大弟子数十年前也曾是天资卓绝的人物,剑道修为在同辈中一骑绝尘,但不知因何受了重伤,导致双腿尽废,自此便一直居于龙首峰上,再未出来过。

    谢闻晏的声音沉了下去,一字一句道:“你是说,姜盈她喜欢的是君礼?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朱涛说的很肯定,连连点头,“云师姐倾慕君礼师兄多年,眼看就要修成正果,哪知姜盈横刀夺爱!”

    一个长孙慕青还未解决,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君礼,谢闻晏心中顿感一阵莫名的烦躁。到底还有多少人,在觊觎师姐!

    朱涛见他信了,于是继续说道:“君礼师兄当年发了重誓,永生不下龙首峰,所以他再也不肯见云师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,与你何干?”谢闻晏一语点破,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淬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    朱涛的面色瞬间涨红,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道:“因为我……我爱慕云师姐!这么多年过去了,云师姐一直还惦念着君礼师兄,从不肯回头看我一眼……”他越说越急,“而且,云师姐两年前为了救姜盈,竟然碎了本命剑,导致修为倒退,硬生生跌了几个境界,至今未能恢复……所以我实在不甘心,不甘心云师姐为了一个不知感恩的祸害,平白葬送了自己的前程与骄傲!”

    闻言,一道闪电骤然划过谢闻晏脑中。

    他猛地盯住朱涛,声音陡然拔高:“也就是说,当初在云梦秘境入口那人,也是你!”

    朱涛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浑身一震,心头狂跳。他脑中一片混乱,一个外来的大青阁弟子,怎么会知道两年前剑宫内部的事?可谢闻晏的语气太过笃定,根本不像是猜测。

    他不敢再赌,此刻如果自己再说谎,自己的项上人头还会在不在。于是,在那道隔着恶鬼面具的目光之下,他最终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谢闻晏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原来当初害得师姐被卷入魔界,害得她烙下那道永远无法抹去的魔尊烙印的,就是眼前这个手段卑劣的执法堂弟子。他恨得几乎要握碎剑柄。

    但他反手将长剑收起,朱涛见那冷冽的剑锋离开了自己的脖子,还以为他要放过自己,当即心中一喜,双手撑地想要挣扎着起身。

    可下一刻,还没等他直起腰,谢闻晏便是一掌猛然轰出!那一掌裹挟着化神期威压的掌风,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朱涛的胸口上。

    只听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,朱涛直接被一掌打飞,整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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