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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风,来到内室靠窗的一角。那里立着一个紫檀木的木柜,柜门雕着海棠花纹,她打开柜子左侧那扇门,从里面捧出一只红漆木盒。

    她将木盒放在窗边的小几上,轻轻掀开盖子。盒子里铺着一层褪色的鹅黄缎子,缎子上静静躺着几样东西:一块剑宫弟子的玉牌,系着褪色的绦带;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,素白的绢面边角已经微微泛黄;还有一对手绳环,编的却是同心结。

    剩下的那枚,是一只香囊。

    姜盈盯着那只香囊,心跳忽然快了几拍。她的直觉告诉她,那枚骨笛就在里面。

    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个香囊,指尖隔着薄薄的绢面,就已经摸出了它大概的样子——寸许长,一头微尖,像一截小小的骨节。

    姜盈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便打开香囊,拿出了那枚骨笛。笛身纤长,呈半透明的羊脂白玉色,在光线下透着一点点暖橘色的晕染,摸起来十分光滑,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骨节轮廓,宛如一段浑然天成的冷玉。

    就是这样小小一枚骨笛,欠了谢闻晏十一年。

    白曼看着她手中的那枚骨笛,眸子幽深,但转瞬即逝。她走近,牵住姜盈的手:“阿盈,你身子弱,不宜久站。”

    她拉着姜盈到窗边坐下。窗外的光透进来,正好落在桌上一本泛黄的古籍上,书页被光线照得微微发亮,封面的字迹虽已有些模糊,却依稀可辨。

    姜盈的目光无意中落在那本书上,下意识念出了它的名字:“……《逢春录》。”

    白曼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本书:“这些年我一直在为你寻找修复元丹之法,这本《逢春录》正是我从西丘一位散修手里换来的,那位散修脾气古怪,我跑了三趟才肯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姜盈觉得自己该给她道个谢,虽然她不是原主,但既然占着这个身份,这份人情就该承下来。

    她踌躇着,那一头白曼已经继续说了:“可惜的是,这本书关于元丹修复的记载不够深入,只提了个大胆的思路,没有具体的法子。倒是关于灵根的部分……”她总结了一句,“倒是鞭辟入里。”

    灵根?姜盈现在对这个东西很是敏感,总归是因为谢闻晏的事情让她记挂。

    于是她拿起那本古籍,随手翻开了一页,书页泛黄,墨迹斑驳,字迹倒是端正,可惜有许多她认不出的古字,只能依稀辨出几个。

    白曼说:“这本《逢春录》,是一位大乘期修士所著。他生来灵根杂乱,资质平平,却一心向往长生之道。为此苦研数十年,竟真叫他想出了替换灵根的法子。他以重利与一贫苦人家交换,取了那人的天灵根,从此突破修炼桎梏,一路修至大乘。只可惜最后陨落于雷劫之下。”

    “这本《逢春录》后来辗转流落,不知经过多少人之手,最后到了那个散修手里。”她将指尖轻点姜盈刚翻看的这一页,“这页记载的便是灵根移植之法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听得姜盈脸都热了起来,如果……如果谢闻晏有了新灵根,那一切又有希望了。

    她试探道:“曼曼,我的修炼资质算不算好的?”

    白曼看了一眼姜盈,唇角微微弯起:“自然。阿盈你天生就是天灵根,悟性又高,从小修炼便比我们快上许多。你是翘楚,是顶顶的天赋异禀之人。不过……”似乎是知道姜盈担忧,“你不用担心,少主与长孙岛主已经为你寻得修复之法,很快,你就能重新踏上修仙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长孙夫人精通重塑经络之术,”姜盈斟酌着说道,“曼曼你又师从长孙夫人,应当对这方面也很了解吧?”

    白曼笑意谦和:“师父的医术深不可测,我不过学了皮毛,哪里敢说了‘了解’二字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接话,只是低头翻了翻手中那本《逢春录》,忽然问:“如果……如果让你按这上面写的法子替换灵根,你能有几成把握?”

    白曼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姜盈,唇边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。她伸手将书拿过,翻了几页,沉吟片刻:“这位前辈写得很详细,若书中记载无误,以我如今的修为与见识……大概能有七八成把握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,终究只是纸上谈兵,未曾真正试过,究竟如何,谁也不知晓。”

    “曼曼……”姜盈咬了咬唇,终于把压在心头许久的话说出了口,“你可不可以……帮我

    白曼的目光定在了她身上:“你要同谁换灵根?”

    姜盈被她这样看着,忽然有些羞愧,但还是把话说出来口:“是我的一位师弟……他灵根被废,从此无法修炼,而我本就元丹已毁,这灵根留着也没什么用……”忽的她挑明心迹,“何况我也不爱修仙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。”白曼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元丹破碎多年,身体根基早已亏损,灵脉亦是勉强维持。而且你也不用灰心,少主和岛主他们已经为你筹得眉目,很快就有望帮你重塑元丹,你又何必妄自菲薄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真不爱修炼……”她的理想就是躺吃玩乐,姜盈迎上白曼的目光,不经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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