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盈有些慌神,不自觉咬唇。长孙承霄见她神色微变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姜姑娘,你元丹本就受损,如今又添这红痣之患,身体己如强弩之末,再拖不得了。”
他与临风长老对视一眼,又道,“待夫人归来,我与她一同施法,将这颗痣从你体内剜除。届时再以泉玉冰心为你温养元神,慢慢调理,总能缓过来的。”
长孙慕青在一旁轻声补充:“母亲精通百草理气与重塑经络之术,奈何她日前恰好去往西丘参与法会。我已发了急信,催她速归,但因海上正值灵气潮汐,飞舟难渡,少说还要一两日方能抵达。”
他看向姜盈,语气温和,“阿盈,这两日你可在碧澜阁后的灵泉洞中温养,那里的灵气温和,能暂缓你元神耗损,让你好受些。”
姜盈只沉默地点了点头,心里一片涩然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6章 逢春 “其实我与
夜已深了, 姜盈却毫无睡意,便倚在窗边看海。月光铺在水面上,碎银万点, 远处隐隐有几盏渔火,明明灭灭,像是海在呼吸。
她正看得出神, 忽见廊上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——随着一个人的脚步,由远及近,像被风吹开的涟漪。人走过之后,灯又一盏盏熄灭,归于沉寂。
姜盈盯着那灯看了好一会儿, 觉得稀奇又好玩,竟忘了去注意来人是谁。直到那人走近了,她才看清来人是谁。
月光下, 白曼一袭素衣,面容清冷, 像从月色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。
白曼从窗外探进手,轻轻抚了一下姜盈的脸颊, 指尖带着夜风的凉意:“怎的这样冷?快关上窗吧。”
屋里没有点灯, 黑漆漆一片。白曼从门外走进来, 随手掐了个诀,桌上的烛台便亮了起来,暖黄色的光晕在室内缓缓漾开。她又转身将窗户关好, 拉着姜盈一同坐在床榻边。
自从上次在剑宫一别, 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。姜盈其实与白曼并不算熟稔,对她这般自然而然的亲近,反而有些拘束。她将手从白曼掌中抽了回来:“曼曼, 你提前回来了?那……长孙夫人是不是也到了?”
白曼低头看了一眼姜盈收回的手,目光微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抬起眼:“师尊她还未到,我是中途与他们分开,换乘了灵鹤,这才赶在夜里先到了。”
姜盈“哦”了一声,想起原书里白曼正是拜了长孙夫人柳琴为师,所以留在了蓬莱。
白曼见姜盈不说话了,便主动提起:“你以前的那些旧物,我都收到我院子里去了,那些东西我没动过,等着你自己去瞧瞧。”
姜盈一听,眉眼终于松动了些。至少,这是个好消息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!”她说着便要起身。
白曼按住她的肩,语气温温柔柔的:“今日太晚了。那些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,明日再去看也不迟。”
姜盈看了看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又看了看那盏暖黄的烛火,也觉得是自己心急了。
“曼曼,你这么晚赶路回来,该去休息了。”
白曼却弯了弯唇角:“咱们姐妹好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躺在一起睡觉了。”看着姜盈的眼睛,眸中水光盈盈,“今晚,我宿在你房中可好?正好,还能同你多说说话。”
姜盈望着她的眸子,里头映着烛光,像一汪不会结冰的泉水。她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姜盈便拉着白曼去了她的院子。
白曼住的院子叫凝霜苑,是在蓬莱东面一片西府海棠深处。她抬手在门扉上轻轻按了一下,禁制如水波般漾开,随即消散。
姜盈跟着她走进苑内,青石板铺成的小径蜿蜒通向正屋,两旁种着几丛翠竹,竹节修长,叶尖挂着露珠。墙角有一株老梅,花期已过,枝头缀着青涩的梅子。树下搁着一只石缸,缸里有几尾锦鲤,躲在睡莲下打盹。
姜盈以为,像白曼这样飘飘然的仙子,住的地方也该是琼楼玉宇、仙气缭绕。没想到竟像是哪个隐士的田园小筑,安安静静的,和凡间的小院落别无二致。
她环顾四周,觉得这样的院子倒是比那些雕梁画栋的楼阁更让人舒坦。白曼见她神色柔和,弯眸笑了笑:“我曾经在凡界住过一段日子,这里都是按那时候的样子布置的。”
姜盈点点头,心里说了句“难怪”。原以为白曼天生就是九天上的仙子,原来也曾在人间烟火里浸染过。
“我喜静。师父便把这处偏院拨给了我。”白曼收回目光,抬脚往正屋走,“你的东西都在里面,进来吧。”
正屋不大,陈设也简单。一进门便是一张花梨木的长案,案上搁着一架古琴,案后则摆着一架屏风,绣着远山寒雪,色调淡雅,把内室外室隔了开来。
白曼领着姜盈绕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