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他流落海外,到了蓬莱,当时的蓬莱各大家族内斗,外有海妖作乱,形同散沙。他帮蓬莱各大世家解决了海妖之患,又反手利用各家矛盾将其逐一分化、收编。最终,他凭借绝对的智慧与手腕,硬是让蓬莱百家俯首,成为了执掌海外仙宗的蓬莱岛主,其中艰辛一两句话又岂能道清。
他听闻姜衡则拜入太虚剑宫,成了一名洗剑弟子,日复一日地洗剑,竟令他领悟到了无上剑意,修为一日千里,最终执掌剑宫。
仔细想来,他与姜衡其实仅有年少羁绊、萍水相逢的那一次交集。可那场相会,却成了他枯燥漫长的修仙岁月中,温暖的回忆之一。
所以慕青幼时,因体弱导致邪祟缠身,他也安心将他送去剑宫寄养。
后来,当姜衡为了女儿、满身风尘地求助上门时,他没有半点权衡,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。即便后来姜衡远赴方外境、至今音讯全无,长孙承霄也依旧死死恪守着自己的诺言——他要保住姜盈的性命,更要为她寻得复原元丹的秘法。何况,自己的儿子也喜欢人家。
这十余年来,寻药之事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眉目,可天意弄人,姜盈竟是先天融灵之体。
融灵之体,那是能海纳百川、亦能成为邪修与魔族最佳容器的无上炉鼎,这是何等遭人觊觎的体质!
而姜盈是先天融灵之体的消息如漫天雪花飞散开来,整个修真界早已暗潮汹涌,无数觊觎的目光正盯着这片海域。更让长孙承霄心惊的是,竟然还有魔族的踪迹,这说明四方碑的封印又松动了……
为了挡住那些贪婪的目光,于是长孙承霄干脆将整座岛彻底藏起来。他已经安排好了,让姜盈去泉玉/洞闭关疗养。
泉玉冰心,就在里面——这是蓬莱至宝,是蓬莱存在的根本。因为它是这片海上仙岛千百年来灵气不竭的源头,它的功效极强,造化无穷。这些年他们为姜盈寻得的灵药已有七七八八,单凭泉玉冰心的力量,要保住那丫头的性命绝非难事;至于能否重塑元丹……尚在两可之间。不过,她身负先天融灵之体,或许能为她在这死局中,搏得一线转机。
泉玉/洞乃蓬莱禁御重地,非亲信不可涉足。此番送姜盈行至洞中,唯有少主长孙慕青与白曼随行,他们三人幼时皆有情谊。
姜盈入泉玉/洞后,禁制开启,只有持岛主令才能打开。
泉玉/洞口寒气萦绕,长孙慕青站在洞口,向里面看,什么也看不见。姜盈这一去,许是要一年半载。
白曼见长孙慕青静静站在洞口,默不作声地站在后方。见他久久凝望,还当他是因昔日情谊而伤怀不舍,便也敛了声息,不欲出言打扰。岂料,长孙慕青像是知道她在看他,并未回头却道:“你同我说实话,阿盈她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来时的路上,他便已察觉异样。一路行来,姜盈流露出的衰败之象太重,较之昨日简直判若两人。长孙慕青按捺住心头疑虑,引而不发,但他确信,白曼一定隐瞒了什么。
白曼心里咯噔一下,暗自惊骇于他的敏锐。这些年她生活在蓬莱,世人皆道蓬莱少主惊才绝艳,她向来是知晓的。她这次做事已经够小心了,竟还是瞒不过他。可越是如此,她越是万死不能松口。
“少主何出此言?”白曼轻轻拨弄着胸前垂落的青丝,神色自若地答道,“阿盈此番自魔界死里逃生,又遭逢红痣反噬之苦,元气大伤本就在情理之中,撑到如今,已是勉强。”
“你知我说的不是此事。”他语气笃定。
“昨日我虽伴她左右,可红痣魔气反噬本就是神魂之痛,若是少主怀疑我护持不力,白曼甘愿受罚,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长孙慕青蓦地转身,久久地看着她,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白曼并不惧他的目光,直直地迎了上去,道:“少主,此乃重地,不可久留。”
“走罢。”他的衣袖擦着白曼而过,白曼也顺势跟着一同出了。她看着他的背影,只要她不说,岂有第三人能知晓昨日之事?
昨日,她从剑宫回来之后,见姜盈已然虚弱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。此前她虽已用了阵法护住她的心脉,此刻却也不敢耽搁,当即喂下灵药,并且为她输送灵力。
等到姜盈的心脉稳定之后,她早已因剥离灵根的剧痛而陷入了重度昏迷。她此刻虽然听不见,但白曼还是忍不住低声呢喃:“我在回蓬莱途中,就已经听闻你有先天融灵之体,怀璧其罪,对你而言是个天大的坏消息,可是若要为你植入伪灵根,又是件万幸的好事……”
白曼将她扶好,靠着床头。见姜盈眼皮紧闭,唇色苍白,她略有一丝叹息。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枚黑戒,戒指上,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栩栩如生,正首尾相衔地盘绕成一圈。这是一件由六阶九尾天狐死后,自愿将妖丹与一身骨血炼化而成的天阶法器。
妖兽想要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