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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待他再次睁眼时,双眸已敛去了所有的浮躁。他缓缓抬起双手,感受着指尖那如江海般充盈的灵力——一场顿悟,竟让他直接破镜,直接修至筑基大圆满!

    他取下腰间挂着的青鸾语,向它注入菁纯的灵力。

    他还以为青鸾语可能不会亮,此刻正是深夜,他只犹豫了一分便还是决定联系姜盈,哪怕她可能在休息。他想听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师姐——”

    谢闻晏低低唤了一声,那压抑在心底的思念才刚开了个头,却被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所截断。

    “你是阿盈的师弟吧。”

    “对,我是谢闻晏。”有一种不安在他心头涌上。

    那一边在蓬莱的白曼说:“我听阿盈说过你们不慎到了魔界的事情,她从魔界出来后脸上多了一颗红痣,这个事情你也清楚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他心里又何止知道。这枚红痣是属于魔尊的标记,一旦被烙下,便生生世世被魔尊所寻得踪迹。……是他把灾祸带到了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这枚红痣来历古怪,少主和岛主他们担心会伤害到阿盈,所以昨天为阿盈举行了剜除之法,可是没想到那红痣之下,竟藏有魔气。岛主夫人被魔气反噬,阿盈她……她本就元丹已毁,身体孱弱,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冲击……”她停顿片刻,平复了一下语气,“这些年,蓬莱因姜衡掌门之托,一直为阿盈寻恢复元丹之法和灵药。到现在只差两味灵宝便可重塑元丹,可如今变故横生,只能先行施救。”

    刹那间,谢闻晏心如刀割。

    “虽说重塑元丹的灵材未齐,但眼下性命攸关,再加上蓬莱的秘宝泉玉冰心,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并非无把握之事。但其余的,只能听凭天意了。”

    此时山崖上的风渐渐停了,谢闻晏却觉得从脚底开始发凉。

    “既然阿盈愿意为你舍弃与少主的婚事,她喜欢你,爱着你,待她伤好之后,再说你们之间的事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她在说什么?!上一刻他的心碎在地上,这一刻又突然升空,飘在天上。

    她说,师姐喜欢他?

    她说,师姐要和他在一起?!

    谢闻晏紧紧地握着青鸾语,狠狠发力却又拼命控制,不能将它捏碎了去,心跳如擂鼓,他甚至不敢向她确认,她是否说的是真的,他不敢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发哑:“……师姐她会没事的的吧?”千言万语,他只要她平安就行。

    那一头,白曼冷静的声音传来:“自然。阿盈如今已经去了泉□□闭关疗伤去了,她要我转告你,‘好好活着,按时吃饭,努力练功’。”

    一滴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无

    第30章 九尾 她是最佳炉

    好好活着, 按时吃饭,努力练功。

    谢闻晏在心里反复摩挲着这十二个字,在崖边静立了一宿, 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
    晨曦破晓,天地万物在晨光下竟显出一种别样的可爱来。连山间的风都仿佛裹挟着草木的清甜,轻柔地掠过那棵挂满木牌的刺槐树, 发出细碎的响动。

    谢闻晏走近那棵老树,随手拿起一块木牌。只见上面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——愿岁岁平安,良人常伴。落款是“宁娇”,正是昨日坐在他身侧的那个少女。他又拿起一块:愿师父少唠叨几句。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鬼脸。

    他又接连看了几块,皆是些祈福祝愿之词。一块一块看下去, 都是些琐碎的、朴素的愿望。修仙之人,本该斩断尘缘、一心向道,却用这样笨拙的方式, 把心里那一点点的牵挂和期盼,刻在木头上, 挂在风里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这样也很好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移向一旁。刺槐树旁边, 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斜斜地卧着, 上面搁着一个藤箩, 箩里装着一摞还未刻字的木牌,还有几束颜色各异的丝带。红的、蓝的、黄的、绿的,堆在一起, 像一簇安静的野花。

    谢闻宴走上前, 从藤箩里挑出一块木牌。他在原地踌躇了片刻,最终双指并拢,指尖凝起灵力, 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随后,他仔细挑选了一根嫩绿色的丝带穿过孔洞,他将木牌挂在树枝最高处,系好了结,他站在树下看了一会,从容地转身下山去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茫茫大海之上,厚重的白色海雾层层围绕,将整座蓬莱仙岛彻底隐匿。若无蓬莱人引路,纵是通天彻地的大能,也绝难寻到此岛的半点踪迹。

    如今的蓬莱,已成了风暴的核心——姜盈先天融灵之体的秘密被传开了。

    长孙承霄知如今蓬莱必是群狼环伺,所以他以自身精血为引施展遮天法术,将整座岛隐匿起来。至少,要等到姜盈从泉□□出来。否则,他就违背了自己的承诺。

    少时,他与姜衡相识于微末,他因偷了一仙师的灵果,被几个恶仆当街毒打,而恰好姜衡路过,看不惯这等恃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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