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了。
南星一愣,淡淡笑了笑,然后垂下眼眸,收回了目光。
所有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,阮氏也去处理雪映轩所有可疑的下人了。
祝长泽不知在阶上站了多久。
从前他和南星分别时,他总是习惯看着南星率先离开,几次下来,她察觉后,便都会回头安抚看他一眼,无声地让他放心。
可是方才,她第一眼不是看他。
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眼里对别人无法言说的感激。
祝长泽缓缓握紧双拳。
这种失控的感受让他不安。
这时司风过来,低声询问:“公子,还要继续查阮方柔吗?”
许久过去,祝长泽开口:“查,把她怎么行动的、又如何嫁祸给南星的,全部都查出来。”
司风点头。
“还有,”他声音平静,“去查查荼翼的底细,越详细做好。”
司风微微一愣,领命:“是。”
***
雪映轩。
春花跟着表小姐回来后,便立马找个借口溜出去了。
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,表小姐此刻心情很不好。
春花在表小姐身边伺候了好几个月,已经摸出来一些表小姐的脾性了。
她心情不太好时,虽不会明面发火撒气,但作为跟前伺候的丫鬟,怎么会好过呢?
何况,今日知道的事不能细想。
春花在院子里做着杂活,心里揣着心事,没注意到院子里不知何时来了个人,待她抬头发现时,吓得瞬间脸色大变:“夫,夫人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阮氏神情冷淡,并未带一个婢女,径直从她面前经过,进了屋。
屋内,阮方柔正沉默坐在桌边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阮氏:“怎么,不服气?”
阮方柔骤然回神,下意识起身:“姑母。”
阮氏在她面前坐下,抬眼审视:“我记得,我那位大哥曾跟着村里的跛脚大夫学过两年医术,对吧?”
意味都在不言之中,阮方柔见此,犹豫了几瞬,终于还是鼓起勇气,启唇道:“姑母,我不明白。”
阮氏笑了一声,目光发冷:“你这猪脑子,当然想不明白。”
阮芳柔脸色一白,深呼吸几瞬。
“别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,”阮氏看着她冷笑:“我从你这个年纪单打独斗走到现在,什么手段没见过。”
“怕就怕人蠢还勤快。”
阮芳柔像是终于受不了一般,蓦地抬起头:“姑母,我是想帮您!”
姑母既然不喜陈姨娘有孕,那自己便帮她除掉那个未成形的胎儿;至于南星,姑母虽不曾明说,可经过上次落水,她察觉出姑母亦对这个丫鬟没有好感。
如此一石二鸟之计,姑母为什么不满?
她也如实问了出来。
阮氏只没有起伏地笑了两声,慢条斯理站起来:“你既然选择投奔我,便老老实实听话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这次只让你禁闭一个月已经是给足了你脸面。”她最后看了她一眼:“南星不是你该动的人。日后若再自作聪明惹来一堆债,那就别怪我不讲姑侄情分。”
姑母离开了,阮方柔听见她临走时对外面的人吩咐:“看守好表小姐。”
她手撑在桌边,手里握着桌布边缘的流苏,缓缓收紧。
姑母当真……疼爱她身边的丫鬟呢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30章 “还得带个
阮方柔虽然心有不甘,但她不敢惹怒姑母,更不敢得罪她,只能老老实实等这一个月过去,然后去和姑母请罪。
然而她却没想到这一个月的禁闭是这样的。
翌日,雪映轩来了一批匠人。
她出去,便见颂书正在院里指挥那些忙得热火朝天的工匠。
准确的说,是在她居住的寝房外忙活。
阮方柔眉头紧蹙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颂书见她出来,笑着行礼:“表小姐,雪映轩以前只作雅居,不常住人。表小姐在这儿住下来,便趁此机会加固修缮一番。”
阮方柔看着外面被钉起来的一块块木板,气得呼吸发颤:“这是修缮吗?分明是想把我关在里面罢?”
颂书微笑:“表小姐这一个月只能在这儿走动休息,奴婢们不敢怠慢。”
“而且这儿有歹人作祟,我们也是出于对您安全的考量,还请表小姐见谅。”
阮方柔心头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。
所以,这是姑母的吩咐?
原来她说的禁闭是真的把她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