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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所有下人都愣住了,阮方柔的脸顿时被气得通红。

    阮氏眯眼道:“荼翼,虽然你近来十分得老爷的赏识,可说话也要讲证据。”

    荼翼轻笑一声:“我的确拿不出具体证据,只是我观了阮小姐上次在殷府自导自演一场落水的戏,便觉得她的话不值深信。”

    此话如同扔进湖面的巨石,一片静默之后,所有人包括南星在内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落水?阮小姐自导自演?她们没听错吧?

    祝长泽暗中握拳,目光如炬地盯着荼翼。他到底是什么来头,为何对这些事了如指掌?

    阮方柔脸色刷地惨白,声音不由自主尖锐起来:“你胡说!”

    她转而对阮氏深深磕下头:“姑母,这个侍卫平白无故血口喷人,实在心术不正,请姑母一定要严惩他!”

    阮氏没有说话,晦暗不明的眼眸盯了荼翼许久,然后低头看向阮方柔,缓缓开口:“可有此事?”

    “没有!”阮方柔一口回绝,“是有人暗中推我下去的,姑母您一定要信我。”

    荼翼一声哂笑:“是吗?阮小姐,你当时在那群小姐们左侧的半丈距离外,到底是谁忽然跑过来推了你你却没看到呢,该不会是站在阮小姐另一侧的南星吧?”

    阮方柔血色尽失。

    其她人琢磨过来荼翼的话,看向阮方柔的眼神顿时变了。

    说话间,雪映轩所有下人已经带到,全候在门外院子里。

    荼翼好整以暇看向阮氏。

    阮氏垂眸,神情难以捉摸。半晌过去,她抬眼,一一扫视底下众人:“陈姨娘身子不好,怀孕本就不易。将所有雪映轩的下人全部关起来,待我亲自将他抓出来,定要他血债血偿!药房那个学徒更是办事不力,将他打三十板子扔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你,”阮氏目光最终落到跪着的阮方柔身上:“凶手出在你院里,你这个做主子也难逃其咎。罚你关禁闭一个月,给我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
    今日此事就这么了结,所有下人们不敢有丝毫忤逆,纷纷低头称是。

    南星正在愣神,身旁荼翼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还不起来,跪上瘾了?”

    南星撑着自己起身,荼翼见状伸出手,但颂书突然过来,搀扶着她起来了。

    荼翼微微一顿,暗中把手收回去。

    颂书轻声安慰她:“别再担心了,接下来回房好好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南星点点头。她心里何尝不是这样,自己终于洗脱冤屈,不用再胆战心惊会落得怎样的下场。

    不待她再说什么,颂书眼眸一抬,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荼翼身上,暗中带着些许的打量:“你最近在老爷那边挺忙的吧?怎么有空过来给南星帮忙了?”

    南星不由自主地僵了一瞬,有些担忧地看过去。虽然荼翼今天帮了她大忙,但姑姑不是轻易就能相信不熟的人。

    荼翼笑了笑:“近日老爷因后院的事劳神伤心,正巧我今日一早见南星独自在查找线索,为了能尽快让老爷安心,我便跟着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答得滴水不落,颂书目含深意地看了他两眼,随后也笑了:“南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她性子单纯,容易遭不怀好意的人算计,今日多亏了你帮她。”

    荼翼装作没听清她话里的深意,微笑: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
    该说的话也都说了,颂书点头致意后,便拉着南星回寝房休息了。

    而荼翼毕竟是外院的侍卫,在这里不宜久留,他也很快转身独自离开了。

    在走出院子的最后一刻,他故作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她紧紧挨在颂书身边,头也不回地走远了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勾了勾唇角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牺牲了一晚上没睡,人连句谢谢也不说。

    真是个没良心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到廊下拐角处时,南星顺势回头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,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这一晚,荼翼突然出现在柴房,带她出去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地查找线索,还有对她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她心里明白,就算靠她自己一个人把这些蛛丝马迹查出来,她可能也没有勇气站在夫人面前,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。

    可是分明不久前,他们俩还大吵了一架,冷战了近一个月的时间。荼翼每次看到她,都会阴阳怪气地对她说一番莫名其妙的话。

    南星心里说一点儿都不伤心当然是假的。之前他们在废弃的库房被关了一晚上、在景宁寺她带着重伤的他下山救治、还有她意外发现他其实长得非常好看……两人之间经历过的那些事,似乎就要因为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误会而全部抹去,变成互相看不顺眼的陌生人,她怎么会不难过呢?

    可是经历了这一晚,南星似乎又觉得,虽然他嘴里吐不出几句好话,但荼翼好像还是那个荼翼。

    她抿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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