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尸体离木屋没隔太远,七八十米的距离。人倒得毫无姿态可言,死时表情狰狞,五官乱飞。
早已干涸的血流了一地,渗进了泥土里。
空气中仍旧弥漫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许枝意就要扒开林砚的手,结果又被眼罩盖住视线,纯手工的视觉马赛克,保护成年人的身心健康。
“……”
同一个招数怎么可以用三次!
紧接着,她手里的相机也被拎走了。
“…………”
咔嚓两声。
相纸从相机底部滑了出来,照片也拍好了。
等她着急地卸下眼罩时,尸体的脸已经被用几张纸巾盖住,遮住了他可怖的五官。
他的头一颗顶三颗的大,肿胀得不正常。
死因不明,但手腕、脚腕,所有露出关节的连接处,都有层致密的红线。
林砚蹲下身,捏着尸体的食指指节,扯了扯。
那截拇指被轻松地被剥离下来,只是到五六厘米的距离时,会无法再脱离地停滞在空中。
很像提线木偶,但连接这些关节的不是丝线,而是细细的绿色藤蔓。
林砚松开手。
手指节立马像弹簧一样回弹了回去。
虽然不清楚他变成这样的原因,但至少人是找对了。
许枝意珍惜地把相纸捏在手心里,薄薄的一小片,它的身价却相当瞩目,有着一千两百块的超高价值。
就算明天黑心商人的消息再涨两百块,他们买他的消息也是绰绰有余。
“哥,那我们现在回去吧?”她说,“我总觉到快到考核开始的时间了……”
林砚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湿巾,细致地擦过后,才重新牵住了她。
铁丝网旁,报社编辑竟然还站在她送他们进去时的位置,等着他们出来。
或者……
在等那对她要找的情侣。
然而她看过来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,嘴角挂笑,仿佛见到他们出来很是欣喜。
许枝意心里记着林砚的猜测,没有被这个看着亲切的笑容蒙蔽,只将相纸递给她,又简单地说了说赵自寻的位置。
见到他尸体的照片,报社编辑的表情仍旧平静,匆匆看过一眼便说了声好,随即爽快地给了钱。
但平静,也许是最大的异常。
担心再待下去会横生事端,两个人很快便离开了。
送他们走出报社大门时,报社编辑忽然又微笑着开口:“明天的照片两千块,你们还会来吗?”
报酬越高越有鬼,许枝意心说鬼才会继续来呢。不过话不好说得太死,她微微颔首,表现出对两千块荣辱不惊的模样。
“你们明天可以注意一下报纸头条。照片旁,会留下你们的名字。”
许枝意“嗯嗯”两声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从报社离开,离公司规定的考核时间只剩下了不到一小时,古玩街上的大多东西也被收了个七七八八,只有少数人家的木板上,还放着些杂物。
不过也就是趁这个机会,他们看到了那些住户家里的模样。
单调的木板床,小桌子,小木柜,小椅子,几乎可以说是家徒四壁,和黑心老板该有的生活水平根本不匹配。
他们的视线没能在房间停留得太久,他们很快便合上了门,古玩街内一片萧条。
许枝意匆匆地跑到最近的一只木板摊位上,随手拿起一只木匣子。付了款,立马又朝着公司的方向前行。
等他们赶到地方时,非常惊讶地发现,公司内部竟然迎来了一波小装修。
说不好哪里有大的变化,总之哪里都比他们早上出门时要整洁明亮一些。
走廊里,两个保安拎着演讲厅那两个廉价易拉宝往外走,墙边靠着排版更精致的公司宣传图。
这一次,他们还配上了精致的白手套。
他们到地方时,离考核开始只剩下两分钟了。
长桌里的主持人也换了新的西装。胸前别着只更大更耀眼的红宝石羽毛胸针,让他的这身衣服显得十分昂贵。
正好就差他们两个人。
主持人毫不掩饰眼底的遗憾,扫了他们一眼,对他们的及时回来并不太满意。
许枝意装作没看出来。
她捋着气息和林砚站好,这才注意到会议室里的玩家大部分的神情都一样的萎靡,眼神疲惫。有几个人的手被磨得红彤彤的,边等着考核开始,边轻轻甩着手腕,似乎这样便能甩走手上的难受劲。
他们看着很辛苦。
但会议室里的玻璃却变得一尘不染。
许枝意眼神疑惑的歪了歪脑袋,正好和一个正甩手腕的女生对上视线,她苦笑一声,用口型跟她说,“我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