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样的庇佑下,许枝意觉得安心,眼皮也越来越沉重,渐渐就这样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林砚已经找到了落脚的地方。
这是栋小木屋。
和风雨格格不入的,木屋内干燥温暖,石制壁炉烧着火,
不过除了这只壁炉外,这里边空空荡荡,没有第二件家具存在。
“……”
住不了人,倒是格外像杀人狂选择暂时储存尸体的地方。
冒着凉气的许枝意坐在壁炉前烤火,因为身边有吸水海绵哥哥,身上并没有淋湿。
她的眼底映着烧得噼里啪啦的火焰。
这火是他们进门前便烧着的。
十有八九是那位连环杀人狂刚走,如果非常幸运,也可能是那对情侣。
只是希望渺茫。
大雨天,只有前者会在森林里乱窜吧。
许枝意正是想得非常担心时,因为烤火暖起来的头发忽然被摸了摸。
她仰起脸,站在她背后的林砚又探探她的额头,“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?”
许枝意生龙活虎地摇了摇头。
林砚“嗯”了声。
他在她旁边坐下,总是对她微笑的眼睛现在变得沉默,没有温度的手握住她的手腕,明明离得这么近,却带给许枝意他们相隔很远的感觉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难过?”她指尖戳戳他的指腹,“我现在感觉很好呀,没有不舒服。”
林砚望着她的黑眸暗沉沉。
半响后,他垂眼道,“你在我身边,还是受到了伤害,那么久我都没有发现……对不起,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。”
许枝意听不得这种话。
放在以前,她也许只会干巴巴地说几句“没有没有”,再说一点最喜欢哥哥这种陈词滥调,但现在不同。
趁着他们距离这样近,她的脑袋很轻易便探过去,唇瓣在林砚的脸上“啵”的一声,又是亲了好大一口。
她满意地看到神情抑郁的哥哥再次怔住,苍白的皮肤迅速染上绯色。
接着又说出非常不顾及哥哥面子的威胁,说如果他再说这种话,她就要一直亲他,直到他耳朵红红,没办法开口。
“可如果我是故意的。”林砚扣着她的手腕,指尖微微颤着,“害怕你不再信任我,故意这样说,让你可怜我……”
许枝意嫌他啰嗦,索性坐去他的怀里,身体力行地验证了一下她的威胁。
只是脸颊被亲几口,林砚眼底的悲观情绪便无法再凝聚起来。他圈抱住她的腰,好像回到小时候他们第一次拥抱时一样幸福悸动。
“我最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。”他的脑袋垂在她的肩膀上,轻轻挨着,“怎么会是你反过来安慰我呢?”
只有小朋友需要被用亲吻来抚慰伤口。
他们还是小朋友时,其实常常这样亲密无间的安慰对方,如果许枝意哪里磕碰,首先感受到的一定是从林砚口中吹出来的温热的风,哄着说不痛不痛,再来才是碘酒和创口贴。
相伴一年又一年,可以肢体接触的程度却越来越低,尽管知道这也许无法避免,但许枝意还是常常觉得不甘心。
明明林砚也习惯他们牵住的手。
但遇到熟悉他们的邻居,他仅仅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,不表露任何的亲昵。
面对有些人调笑着,问他们,是不是要这么一直住在一起时,他也会淡然地摇头,好像分开从来便在他的计划里。
但许枝意问他,难道他以后准备要搬出去,离开她时,他也会下意识地说不可能。
他喜欢亲近她。
却又克制着不去做。
也许被卷入副本游戏里是件好事——至少目前为止,他答应了许多,他们正常生活时,他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事情。
因为就像他说的那样。
“你那么脆弱。”
林砚亲昵地握着许枝意的手腕,她的脉搏跳动,但其实很轻易便会被夺去体温和血液。
“所以你要一直陪着我。”许枝意在他耳边小声说,“知道了吗,哥哥?”
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,窗外风声雨声,林砚轻轻吻上她的额头。
“嗯。”-
木屋外,窗外风雨弱了大半,已经是不用撑伞也能行走的程度。
漫布杂草的土地上,荧荧红光亮着,不至于多明亮,但能正常行走、寻找什么东西。
下过雨后,地面上有野草浅浅地铺设了一层,所以林砚只是牵着许枝意搜查森林。
许枝意右手拎着相机,眼也在周围扫来扫去,一副专业的记者做派。
没走多久,林砚便突然捂住了许枝意的眼睛。
“……哥?”
树底下躺着具尸体。
是那对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