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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院门口的仆人就递上来一封封得极紧的素笺,说是罗家送来的私信。

    向鹿指尖捏着那封薄信,信封上是空白的,但信封精致小巧,似是闺阁男儿常用之物,看样子不像是罗老狐狸写的。她挥退仆人,转身两步靠着廊柱拆开,隽秀却微微发颤的字落在纸上:

    三更时分,卑下上门求见,恳请向大人拨冗一见,所言寥寥,绝不敢多扰。唯愿当面拜谢救命之恩。——罗

    是罗小公子。向鹿默了片刻,将这封信和着她本已经写好要传出去的信件一同折好放进了怀里,找来管家低声嘱咐了一番。

    是夜。向鹿如约而至。

    罗小公子早就被管家带到后院水榭旁的柳树下等着了,他是独身一人坐在石桌旁,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是用什么理由半夜出府宅的。

    只见他一身京城时下流行的月白锦袍,衣摆沾了几点夜露,见向鹿到来立刻起身,脸色依旧苍白。他本就生得单薄,这些日子养在京中才添了几分气色,此刻捏着袖角立在那里,活像风一吹就要弯折的树苗。

    “向大人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,不敢看向鹿的脸。

    向鹿靠在栏杆上,从怀中摸出那封信笺,指尖敲了敲纸面:“不知罗小公子如此大费周章约见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听她这番冷冰冰疏离的话,罗小公子猛地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来跟大人说,我不知母亲是如何跟大人说的,但我对大人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大人并不心悦我,我也没什么本事,也不能帮大人什么,可我……我只想待在大人身边,我什么都肯做,我不会争也不会抢,我就想……”

    他越说声音越抖,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,当初若不是向鹿把他从那些个欺辱人的畜生手里救下来,他早就没脸活在世上了,自那天他又被向鹿从刀下救出,他整颗心就全拴在这个人身上了。

    向鹿看着他泛红的眼角,心下猜测他应当不知罗尚书做了什么,但她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,冷道:“罗公子,你确实不该在我身上浪费心思。况且,你可知道,你的母亲为了你的这一片真心,正在使出浑身解数来逼我呢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罗小公子一愣,这才想起这段时日的种种异常,放在身侧原本紧张捏着衣角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,他没想到他的娘亲竟然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……

    “你家世不错,容貌品性都是上佳,回去找个合适的人,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。”向鹿又道,拒绝之意已经摆在明面上。

    罗小公子身子猛地晃了晃,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,踉跄着退了一步才扶住一旁的树干,指尖掐进粗糙的树皮里带出几道白痕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看向向鹿,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,伸手便去解自己的衣袍系带:“大人,我知道您心里没有我。可我……我欠您一条命,我想陪着您,哪怕就做个侍君也没关系。我不要正夫之位,我只要能留在您身边,端茶倒水,伺候您左右。您别赶我走行不行?”

    他的动作又急又乱,月白锦袍的领口被扯开,露出纤细的锁骨,眼泪混着倔强滚落下来:“我知道我如今低贱,配不上您。可我是真心的,我愿意把自己献给您,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小公子的衣裳无声滑落在地,松散堆叠在他的脚下,仿佛一捧失了依托的柳絮。微弱的雨丝若有若无地飘下,细密而冰凉地打在他裸/露的白皙身躯上,在他肌肤上洇开星星点点的湿痕。

    那身躯在春寒料峭的夜风中显得有些瑟缩,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,在这微弱的湖光映照下,更显得苍白如玉,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脆弱与决绝。

    向鹿闻言眉头拧得更紧,周身寒气也重了几分,她一言不发地脱下自己的外袍,动作轻柔地披在罗小公子身上,将他裸/露的肌肤严严实实地盖住。

    她语气却冷得像冰:“罗公子这是做什么!恩情归恩情,亲事归亲事,本就是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救你,从来就不是要你用这种方式报答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微微收紧,语气不容置喙:“你的事情,我的人不会传扬出去,你尽可以找个可以托付之人告诉她一切,再坦诚相待,定也会寻到好的归宿的。你早些断了念想,对你、对我都好。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声音更低,更加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而此时,在水榭外的假山后,林青松正捂着嘴,浑身颤抖地站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向鹿的生辰将近,他本是想趁着睡不着出来走走,思索下要送点什么给他的小鹿,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。

    他只看着罗小公子扯开衣襟,卑微地哀求着,那副身子白的晃眼。后面便不敢再看、也不敢再听。

    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林青松生怕被发现了,慌忙逃走,离开了这里,就连他慌忙间踩断了树枝都没注意。

    他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,微雨拂面,没有月光,他就这样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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