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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清贵的文人模样,一张脸皮总是挂着温和的笑,此刻听见众人的打趣,连忙摆着手否认,一副又无奈又好笑的模样:“诸位别乱说了,别乱说了,这都是以讹传讹!哪有这么回事,都是我那不肖儿子,自己一厢情愿看上了向千户,我这个做母亲的管不住,谁知道就传得这么笃定了,真是对不住向千户啊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还特意侧过身对着向鹿福了半福,语气恳切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哪里肯买这个台阶?一个个笑着起哄:“嗨,罗尚书这就是客气了!罗小公子品貌端正,向千户哪会不愿意啊!”

    “就是就是,人家罗尚书是谦虚,向千户,你就说一句,是不是对这门亲事也满意啊?”

    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这门没影的亲事说得板上钉钉,向鹿站在原地,脸冷得像结了冰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罗尚书笑眯眯地听着,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,才挥挥手把这群起哄的人打发开:“好了好了,下一轮的歌舞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,诸位都归位吧,别在这里闹了。”

    等人都走得干净,罗尚书干脆端着酒壶请向鹿移步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凉棚底下只剩她们两个人,罗尚书脸上的笑淡了些,亲手给向鹿满了一杯酒,端起来递到她面前,“今日之事是我不对,没管教好儿子,让这些谣言流语传到你耳朵里,冒犯了向千户,我自罚三杯,给向千户赔罪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拿起酒壶连倒三杯,仰头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看着向鹿,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:“千户别往心里去,小孩子家痴心,我也拦不住,谁知道就传成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向鹿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,心底冷笑。她哪里会不知道,这些谣言哪里是什么无心传出来的,分明就是罗尚书故意放出来的。刚才那一出,不过是做给全京城的人看,生米煮成熟饭,先把这门亲事的名声坐实了,到时候她不答应也得答应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,黑眸沉得像化不开的墨,直直看着罗尚书的眼睛,开口声音不大,却仿若带着冰:“尚书大人,咱们当初的盟约,您是想毁了?”

    罗尚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立刻摆着手,一脸惊讶:“哎哟向千户这说的是什么话!咱们的盟约不是早就了结了吗?跟今天这些闲话有什么关系啊?”

    装,接着装。

    向鹿眉峰微挑,眼底掠过一丝不耐。这老狐狸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早知道今日会被这般纠缠,进京是后便该干脆利落地解决掉,省得如今徒增麻烦。

    向鹿指尖轻挑,瓷杯底重重磕在石案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酒液泼溅开来,在青石面上洇出一滩湿痕。

    她抬眼睨着罗尚书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,眼底却无半分温度:“既然尚书大人对盟约只字不提,那我向鹿,也不介意做一回背信弃义的小人。毕竟我可不是什么一诺千金的真君子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罗小公子的遭遇闹得可是沸沸扬扬,虽然北辖区的犯人都死了,但……我一时之间也难以保证我手下的姐妹们会不会一时喝多了兴起,便将此事作为谈资宣扬了出去?”

    罗尚书面上的笑意瞬间僵死,脸色骤然阴沉。她调查的人不是说向鹿此人为人清正、嫉恶如仇吗?竟也会这阳奉阴违说翻脸就翻脸的招数?

    她死死盯着向鹿半晌,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:“向鹿,你莫要逼人太甚。”

    向鹿微微扬起下巴,目光如刀,寸步不让:“是你先坏了规矩。这门亲事,我不要。若再敢散布半句谣言,那便鱼死网破,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我的千户之位看来是白白捡来了,还要感激罗尚书极力斡旋了!

    我的千户职位可不会因为一桩搞黄的婚事而撼动,就是不知道罗小公子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流言蜚语啊……”

    向鹿说着摇摇头,话音未落,便转身利落离去,独留罗尚书伫立在凉棚之下,面色青白交错。

    庆功宴才刚刚过了一半,向鹿这个主角便称自己不胜酒力,径直出了宫门,回府去了。

    她还以为罗尚书是个聪明人,没想到也是个蠢货。

    莫不是……真的被一片母爱迷了神智,竟然做出这等蠢事来。

    向鹿思及此,冷冷一笑。罗尚书也并无大错,若是就此打住,她不介意和她以后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不多时,马车停在府门前。

    向鹿下车,大步跨入院中,刚至正厅门槛,便见一人静坐于此。

    正是她的仲父林青松。

    今日的他乌发以玉簪束起,肩背微缩,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红纸。听得脚步声近,他猛地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林青松本就生得白皙,此刻更是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宛如一片被冷雨打湿的花瓣。长睫上挂着晶莹泪珠,随着抬头的动作簌簌滚落,砸在手背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。

    仲父这是怎的了?向鹿的步子一顿。

    只见那双眸子红得厉害,眼尾泛着淡淡的粉意,其中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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