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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耳朵都红了,下意识偏过了头不敢再看。

    向鹿也顿了顿,轻轻拍了拍林青松攥着她的手背,等他呼吸重新稳下来,才再次开口,声音冷了几分:“我知道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沈棠应声应下,把信放在桌边,悄没声儿地退了出去,出门时还贴心地帮他们掩好了房门,只留一室烛火静静燃烧。

    向鹿便这样动作稍显艰难地单手拆开了信件:

    “向大人安好。此前所托之事,某已悉数办妥,京城诸事进展顺遂,请大人尽可宽心。

    北辖区千户与李百户的罪证现已核查清楚,按本朝律令本就当判斩立决,大人此前出手除奸,虽有擅动兵戈、行事冒失之嫌,却算不得大过,朝廷裁定不奖不罚,就此了断。

    而剿匪一役,大人身先士卒、立下不世之功,满朝文武无人能及,加之陛下阅览卷宗之时,得知大人乃是向家后裔,颇为感慨感念,特下恩旨擢升大人为千户,统辖京畿之地。如今圣旨尚在传递途中,罗某先行修书报喜,请大人与麾下诸位不必再隐匿行踪,尽可安心候旨。恭喜大人,盼早日入京,你我当面叙话。

    唯小有一事遗憾:薛氏姨侄二人不知如何运作周旋,最终定罪仅为贪功冒进,只做了降职处罚,未深究其余罪责……罗锦手书。”

    向鹿读完全信,心下稍安。但是她的视线再次扫过薛氏二人的下场、还有陛下感念她们向氏的字眼时,眸光微闪。

    没想到薛氏竟然势力已经在京城都有了话语权,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因为感念她向氏而将她擢升京城。向鹿本来估计,自己的功劳抹不去应是能升作这边境的一个百户,谁知一下子竟然成了千户、还去了京城。

    这定算得上一步登天了。

    向鹿沉吟半晌,回神才发觉夜色已经深深,一旁点着的蜡烛就快要灭了。

    她再次轻轻挣了挣手想要起身续火,但这次还是没挣开。

    林青松粉红的脸颊在昏暗之中睡得沉沉,眉头还是轻蹙,拉着她的手力道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她便索性便放柔了身体,慢慢俯下身,凑近了看他的睡脸。烛火跳动,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,把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仲父?”向鹿放缓了声音,“你松松手,我去重新再点根蜡烛。去去便回……”

    谁知林青松也不知听清没有,不仅没有得到安抚,反而迷蒙的神情骤然紧张起来,紧闭的双眼不安的转动着,脑袋轻轻晃动摇头:“不要……不松手……”

    因为身子挣动,身上披盖的衣衫有些滑落,露/出了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,在晃荡的烛火下泛着薄红。看得向鹿愣了愣,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替他重新盖好滑落的衣襟,指尖刚擦过他的皮肤,就被他带着薄汗的温度烫得一颤。

    方才她光顾着擦身降温,心中都是担忧,从未安静地这般看过仲父,可这时被林青松攥着手腕,听着他含糊又带着委屈的呓语,心头竟又泛起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,混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涩。

    向鹿叹了口气,放缓了声音哄他:“我不走的,我只是去点根蜡烛就回来陪你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温温柔柔,像春日里化了的寒冰,顺着耳廓直直淌进林青松模模糊糊的意识里。林青松果然安静了些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,却依旧不肯放开,只是把脸往她手边蹭了蹭,鼻尖蹭过她的手背,鼻息间还带着滚烫的呼吸。

    向鹿没法子,只能再次坐下,任由他靠着手。蜡烛燃到了尽头,最后跳了两下火星,彻底灭了,屋子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,朦朦胧胧泼了一床银辉,把林青松的轮廓描得柔和。

    就在向鹿准备趴在床边休息时,林青松似乎又做起了噩梦。拉着她的手不安的扯动,眉眼惶惶,嘴唇翕张着,最终哀哀道:

    “赶走、赶走明月好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向鹿本要伸出去擦汗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只见她的仲父说着说着,竟是落下了泪来,他凄凄哀哀,语调都是哭腔:“他……能做的事、我都可以做的……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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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为我写东西比较慢,要慢慢开始准备下一本的大纲啦!不知道宝宝们更喜欢哪个?

    第32章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窗纸刚染了一层淡白的晨色, 那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,悄悄地漫进屋内,将简陋的房间晕开一层朦胧的轮廓。晨风带着淡淡的、若有似无的烟火气, 混着院中早起人们的细簌言语,也一并钻了进来, 唤醒了林青松混沌的意识。

    林青松是在一阵钝钝的、闷闷的头痛中,挣扎着艰难醒过来的。高热虽已退了过去, 但那股病后的疲乏却如潮水般浸入了四肢百骸, 浑身的骨头缝里还攒着没散尽的酸软, 像被拆散后又勉强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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