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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1章

    向鹿轻轻抿唇, 看向林青松的眼眸含着淡淡的歉意。

    其实仲父从未要求过她做什么,这还是第一次,就被她拒绝了, 但是明月那个人现在还有用。

    原来果然是这样,她早就察觉不对劲, 却还是要留着明月,想来是明月在她心里, 早已经就和旁人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他垂眸盯着自己的脚踝, 小鹿的手掌那样温柔, 却要这么温柔的拥别人入怀了。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……他情绪激动之下, 竟是眼前一黑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向鹿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去扶, 却只摸到他滚烫的身体。她探了探他的额头,发现他发起了高热。

    她眉头紧蹙,想来仲父身子本就不好, 这些日子又受了惊吓才一时发了热。只是这穷乡僻壤一时找不到大夫, 不能开药调理。

    因为这间屋子还有明月、小桃子需要休息, 她便将人待会自己的屋子照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色昏沉,烛光幽微。

    向鹿又一次打湿了帕子给林青松替换,但效果甚微。

    林青松面颊泛红, 呼吸滚烫而急促, 整个人陷在昏睡里都拧着眉,像是连梦里都在忍受什么难熬的情绪。向鹿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,那烫人的温度让她也不由得沉下脸色。

    平日里总是清俊端正、带着几分郁郁气质的脸,此刻因为高热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眉尖依旧微蹙, 像是藏了满肚子说不出口的心事,平日里抿得紧紧的薄唇,此刻微微张着,露出一点泛红的唇珠,透出几分茫然无措的脆弱。

    她蹙着眉去寻来了一小坛子米酒,将米酒倒进盆内浸湿帕子,随即解开了林青松的衣服……

    窗外的风卷着夜露吹进来,吹动了不甚牢靠的窗棂,吹得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用酒的效果好上许多,几乎算的上是立竿见影了,反复几次擦拭下来,林青松的温度渐渐讲下去。

    就在向鹿专心致志照顾病人的时候,门从外面被叩响了。

    “总旗,有密信传来。”是沈棠的声音。

    终于有消息传来了。向鹿抬手将解下来的衣裳盖在林青松的身上以作遮挡,便准备起身出门。

    谁知她刚刚起身,就被拉住了盖衣服的手——

    “小鹿……”

    林青松尚未清醒,只是一句高热昏睡中的梦呓,声音含糊又低哑,带着点滚烫的黏意,指尖却牢牢扣着她的手腕不肯放,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发着烧的病人。

    向鹿只得重新坐下,抽了抽手没抽出来,只好放轻声音轻轻唤他:“仲父?我出去一趟,马上就回来,你好好躺着。”

    林青松却还是没醒,只无意识地皱着眉,指尖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紧,冰凉的指尖因为烧未褪尽还泛着不正常的烫,一遍一遍蹭着她的手腕内侧皮肤,像是找不到安全感的孩童,嘴里还反复呓语着:“别走……小鹿别去……别找他……”

    向鹿愣了愣,窗外沈棠又轻叩了两声门,低声道:“总旗?总旗?”

    她应了一声“马上。”

    转回头看着床上昏睡的人,看见林青松蹙得紧紧的眉头,向鹿沉默了片刻,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抚上他拧着的眉头,慢慢把那拧起的褶皱揉开:“我不走,今晚都在这儿陪着你,你好好睡。”

    温热的指尖抚过眉骨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林青松眉心的褶皱果然慢慢舒展了些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,只是呼吸慢慢平稳了些,呓语也低了下去,只含糊地蹭着枕头,把脸偏到了她这边。

    向鹿没法脱身,只好就这么坐着,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。她沉吟片刻,瞥见林青松被她半遮半掩的身子,露/出来的肌肤在幽微的烛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泽,拉着她的这条手臂纤瘦紧实,因为发烧还泛着浅浅的粉色。

    她躬身把床里的被子一掀盖住了他整个人,才转头对外边道:“沈棠你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沈棠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:

    向鹿坐在床边,手腕被床上昏睡的男人紧紧攥着,烛火晃悠悠映得她侧脸线条柔和,床上的人只露了半张泛红的脸,整个人裹在被子里,整个人都朝着向鹿的方向依偎着偏来。

    烛光一跳一跳,把两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墙壁上,挨得极近,几乎融成了模糊的一团。

    沈棠心头一跳,有些古怪的感觉冒出来,但随即立刻想到方才向鹿在寻酒,便明白了眼前的状况,是林青松生病了。她警告自己不可胡思乱想,压下心中那丝古怪之意,刻意放轻了脚步,把声音压得极低:“总旗,这是刚从外面递过来的密信,是户部尚书的消息,说是有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沈棠说着有好消息眼神里欢欣起来,向鹿也微微一笑,刚要开口说干脆令沈棠拆开信来她们一起看,但手腕上攥着她的力道又紧了紧,床上的林青松又低低地呓语起来,含糊地念着:“小鹿……小鹿……”

    那声音软得发烫,听得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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