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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他怕自己一开口,那压了许久的酸涩委屈就会顺着声音淌出来,落在向鹿面前,惹得她也跟着为难。

    向鹿看着他这副模样,指尖轻轻蹭过他按在食盒上的手背,那里的皮肤白皙紧致。她放轻了语气,又叫了一声:“严霜?”

    这一声不轻不重,却像根细针,一下子戳破了林青松强撑着的那层壳。他肩头颤得更厉害了,好半天才腔调勉强地挤出一句: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就不坐了,我去把糕点热一热,刚出炉的时候外酥里软,凉了就变硬了,不好入口。”说着就要抽回手往后退,帏帽的白纱都跟着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向鹿却不肯放他走,反而微微用力,握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,另一只手抬起来,指尖勾住了那垂落的白纱,轻轻一挑,就把帏帽摘了下来。

    入目就是一双通红的眼尾,林青松睫毛湿漉漉的,像沾了雨的蝶翼,鼻尖也泛着红,方才强压下去的湿意已经漫在了眼底,偏偏还梗着脖子不肯掉眼泪,那副硬撑着的模样。

    向鹿看着他,心头微微一软,拉着他坐在了旁边的客椅上,随手将帏帽放在了案几一角,轻声开口:“无事的,我不讲究这些。”

    向鹿捏起一块藕粉桂花糖糕浅浅咬了一口,仲父的手艺依旧很好,这味道哪怕凉了也不逊色,“凉了也很好吃。仲父今日在家不开心么?”

    他的心思怎能说的出口?

    他已然成了勾引养女的罪人,怎好大剌剌现于人前将这层骂名牵连小鹿?

    林青松捏着自己的衣角,指尖反复绞着布料,低声道:“没有的……我、我只是,觉着多年不曾回京城,乍然回来……脸上有些不适应气候,找出来个帏帽,出门带着更舒服些……”话说到后面倒是顺畅了,但依旧是不敢直视向鹿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哦?”向鹿闻言更俯低了些身体仰头看去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仲父的脸蛋,依旧是白皙细腻、光滑动人,但也不知道是否在廊下被晒着了,有些许红晕,“看来仲父肌肤娇嫩,这几日是晒了些许,改日我寻些药膏香粉来给仲父备着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好、好的,”林青松胡乱答着,又悄悄觉得小鹿唤他的仲父刺耳了,只又想拎着糕点便跑。

    看出林青松的退意,正吃着半块糕点的向鹿握着他的手腕忽然一拉,林青松整个人便朝她倒来,她顺势一揽,对着林青松的唇便将糕点送了过去——

    “唔!”林青松一愣,温热甜软的桂花糕香瞬间漫开在口腔里,连呼吸都浸在了甜香里,惊得他浑身僵住,眼睫慌乱地蹭过向鹿的脸颊,烫得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突然间坐到了小鹿的腿上,被小鹿揽抱在怀,唇齿相依地共食一块糖糕。

    烧红着脸的他只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,茫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向鹿。

    向鹿喂完却没退开,鼻尖几乎蹭着他的鼻尖,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下唇,嘴角微微弯起来,带着点少见的促狭:“仲父觉得味道怎么样?我尝着,好像比上次的还要甜一点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不等林青松反应,就微微偏头,再次轻轻含住了他的下唇,细细碾了碾,把残留的桂花香都抿进了自己嘴里。

    林青松的脑子轰的一声,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,连眼泪都忘了掉,只剩下心口疯狂的跳动,撞得他胸口发疼,指尖却软得连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
    向鹿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脸颊,擦掉他方才不小心溢出来的一滴泪珠,语气沉缓:

    “还不肯说实话么?仲父,怎得哭了?”

    林青松下意识地抬手,扶住了向鹿的脖颈,指尖触到向鹿温热的皮肤,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缩,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落在小鹿那劲瘦紧实的肩膀上,轻轻攥住了布料。

    “小鹿……”仲父的声音软软的像含羞草试探的草叶。

    他看着向鹿包容的眸子,想说很多很多,想说出自己对于身份的忧虑、自己对于亲事的幻想。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,自己已经得到了小鹿许诺的名分,竟然还想要亲事。

    “嗯?”向鹿静候着。

    林青松鼓足了勇气,最终还是只能干巴巴道:“我、我不想你叫我仲父。可是你今日回来,一直、一直这样叫我……”他说着眸光心虚的避开向鹿的眼神,他的勇气已经用完了。

    向鹿一怔,没成想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把仲父惹哭了。一时有些哑然失笑,她道:

    “好吧严霜,你是我的严霜,”她顿了顿,指尖划过林青松微凉的下巴,像是挠哄一只不安心的猫儿,“但你也一直都是我的仲父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林青松低低应了声,在小鹿看不见的地方苦涩一笑,嘴角还带着未褪的微红,手指在向鹿肩膀上又攥紧了几分。这一声严霜,他终于又听见了,可听到了,心底那点贪念却又冒了出来,总觉得还不够,还想要更多。

    只可惜他还是小鹿的仲父。

    但这是小鹿敬他爱他的证明,是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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