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松紧张得摒住了呼吸,他难道要进小鹿的屋子和她独处么……这是要做什么?会发生什么?是不是要接着做完白天在林子里没做完的事……
向鹿盯着他看了半刻,把他脸上的神色打量了个遍,语调听不出情绪,只说了两个字:“进来。”
林青松蹲在角落,看着向鹿的身影,又看着明月亦步亦步亦趋跟在后面,门随即就被关上了。
她们二人的影子投在门上,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,带着说不出的亲昵,林青松心里那点酸意一下子翻涌上来。
向鹿什么时候对别的男子这么纵容过?向来对旁人不假辞色的她,竟然会允许明月单独进自己的房间?还关了门。
难道小鹿果然是被明月勾走了心?
他靠在后墙上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都泛了白。心潮翻涌间,那仿佛恶鬼的低语再次像乌云般笼罩住他。
为什么?赶走了莺歌不够,又冒出来个小公子?小公子被打发走了,又来了个明月?
可、可他们明明都一样肮脏!
至少、至少自己还是完璧……这个可怕的对比再一次浮上心头:既然他们都能那样亲近小鹿,那他……为什么不可以?
夜色压得林青松喘不过气,胸中翻涌的酸意混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疯狂,顺着血管爬得满身都是。他盯着那扇映着两道重叠影子的木门,脚像是被无形的线扯着,一点一点挪了过去。
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板,就听见屋内传来向鹿的声音,语调清凌凌的,和往常与他说话时一样:“……你确定?”
“都写了,一点都没漏。”明月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,像是邀功一般,比刚才离得更近了些,“大人,您信我了对不对?!我真的没有骗您,那些事都会应验的。”
林青松的指尖猛地一顿,明月的轻笑像一根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他的耳朵里,原来……原来他们已经亲近到……这般地步了?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?
门没有关严,留着一道窄缝,他抑制不住放任自己像个小偷一样偷窥,微微侧过身,就看清了屋里的情形:
向鹿坐在烛边,手里翻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,明月站在她身侧,半个身子都快挨到她胳膊上了,抬着头眼巴巴看着她,那眼神黏得像是要长在向鹿脸上。
向鹿看完纸,抬眼扫了他一下:“往后退些。”说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似是警告,又似是邀请。
谁知明月不仅没退,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,干脆挨着椅子边蹲了下来,仰着头蹭了蹭向鹿的膝盖:“大人,我天天都想着您……您不知道我有多么仰慕您,多么想要赘给您……”
明月说着,又缓慢抬起身子,仰着头朝向鹿亲吻而去——
林青松亲眼看见明月的唇印在了向鹿的脸侧,渐渐朝唇畔挪去……
林青松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都冲到了头顶,耳朵嗡嗡作响,什么都看不清、也什么都听不清了,他扒在墙面上的手指恨不得陷进去。
他的小鹿,他的小鹿!
他自己不小心碰一下向鹿的指尖,都要慌得半天缓不过神,这个明月……他怎么敢!
何况明月曾经还是自己的挚友!被好友背叛的惊怒、失去向鹿的慌张恐惧席卷而来,就要将他彻底击垮。
这潮水般汹涌的情绪反倒催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气,推着林青松猛地站起身,可他蹲得太久腿已经发麻,一个踉跄差点栽倒。
————
屋内。
“大人,我天天都想着您……您不知道我有多么仰慕您,多么想要赘给您……”
明月的眼神自下而上仰望着向鹿,期待着向鹿一把将他拉进怀中,他愿意为她献上一切。
向鹿目光沉沉,这人写的信息竟然不全是无稽之谈,而且这人似乎对她……很是痴迷?
暂且不论真假,此人行事古怪,向鹿决定先留他一命。
倒也不妨配合一番,等过些时候自然就能知道他究竟是何目的。
于是当这人亲吻上来时,向鹿没有拒绝,从未有过男子亲密的她感受着一股湿濡的软意挨上她的侧脸,心中有些微的不适,但依旧安坐如山、半阖着眼仍由明月渐渐印上她的唇。
唇上也是软软的,明月白皙的脸庞离她很近,睫毛轻轻颤动,温热呼吸一下下扫在向鹿的下颌上。
向鹿指尖搭在桌沿,没动,只垂着眼静静打量眼前人泛红的耳廓,就在明月试图撬开她的唇齿时,却忽地听见门外一声“砰”的响动,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呼。
是仲父!
向鹿立刻推开明月,起身出去查看,只见林青松歪倒在自己房门口的台阶下,捂着自己的脚,面色惨白,还有额头上的鲜红血迹格外醒目。
向鹿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快步跨过去,伸手扶了他一把:“仲父?你怎么了?”
指尖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