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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一直没有还回去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林青松握着中衣的手攥紧了些,中衣本就不是能随便给外人穿的物件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开始猜想,小鹿一直没找他要回这件衣裳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愿意……

    不对,恐怕小鹿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件衣裳在他这里了,又或者……小鹿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一件衣裳的去向吧。

    林青松低下头,把脸颊贴在掌心里柔顺的布料上,一股温暖的皂香萦绕在鼻尖,他忍不住闭上眼睛轻轻晃了晃,用脸颊蹭了蹭布料。

    仿佛自己还靠在小鹿的脊背上,闻着她干净柔和的气息,听着她轻轻落在耳侧的喘息,他攥着布料的手又紧了几分,连耳根都悄悄漫上热意,整颗心都像是泡在了温软的蜜里,甜丝丝地发涨。

    掌心揉搓,指尖摩挲,感受着衣襟上针脚齐整的走线,每一寸布料都仿佛留着沾着那人温度的暖意裹着自己,林青松闭着眼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这片刻难得的温柔。

    他的小鹿,是这般在乎他。

    但是林青松的动作忽地一顿,眼睫轻颤着张开。可今日之后,小鹿还会这样在意他么?小鹿和明月今天……今天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?

    正出神想着,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林青松慌忙把手里的中衣团成一团塞到枕头底下,强作镇定抬头看来人。

    进来的是明月,手里匆匆抱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笔墨纸砚,大概是走得太急,外袍领口被蹭得松了开来,歪歪斜斜敞着,露出小半段冷白的脖颈。

    林青松的目光本落在他手上的东西上,但是又不自觉地顺着他领口垂落的方向往上扫过去,眼神忽然就定住了——他又看见了。

    领口本来系得整整齐齐,现在松开了些许,露出小片白皙的脖颈,那皮肤上清清楚楚印着好几块红痕,是斜斜横着、断断续续的两三道淡红印子,一看就是被人反复用力抚摸才能留下来的,衣衫怎么挡都挡不住,任谁看了都要生出几分旖旎遐想。

    小鹿是不是已经亲过他了……

    他的视线再往上挪,撞进明月带着水汽的眼角,今天明月的眼角比往常更红些,既像是哭红的,又像是浸了愉悦的笑意,眼尾泛着薄红,连说话的气音都比往常轻快不少。

    明月没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,只把怀里一堆东西往案上一放,语气带着赶时间的微喘:“我、我要写点重要的东西,可以麻烦你先出去一下么?”

    话说完他才抬头,看见林青松正盯着自己脖子发愣,下意识抬手拢紧衣领,把那片红痕挡了回去,还笑着问道:“怎么了?我脸上沾东西了?”

    这一笑,眼尾的红意更明显了,林青松只觉得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攥了一把,疼得他连呼吸都顿了半拍,指尖的温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都泛了白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……是谁让你来写什么要紧东西?”林青松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会不会……就是和小鹿有关……

    明月不知想到了什么,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脖子,忽然反应过来林青松还在面前,连忙收敛起嘴角的笑意轻咳一声:“就是总旗让我誊写一份消息,她嘱咐我不能告诉别人,所以……”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林青松该出去了。

    林青松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,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平常的笑容再转身离开,可嘴角沉得厉害,怎么都扬不起来,只能低低应了一声: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林青松的脸色实在难看,但明月根本没心思留意这些,他一门心思全放在桌上的纸张上,脑子里已经开始畅想,等会儿拿到向鹿的赞赏,他要不要趁着夜深人静做点更进一步的事。

    林青松避开明月的目光转身走到门口,伸手去关门,手指碰到门框的时候都发着颤,最后还是轻轻合上了门扇。

    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,他就呆呆站在门口盯着门板,直到明月从里面打开门,发出一声惊呼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一动不动像根柱子似的杵在这儿?吓我一跳!”明月拍拍胸口,“好了,你现在快进屋休息吧!”

    他匆匆走过林青松身边的时候,林青松闻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、属于向鹿的清寒气息,两种味道缠缠绕绕绕在鼻尖,更让他心口堵得发慌,难受得要命。

    他没有进屋,就这么望着明月的背影,最终还是没忍住,悄悄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林青松躲在墙角的阴影里,看见明月敲开了向鹿的房门,把手里的纸张交给了对方。

    距离有些远,好在夜足够静,两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勉强飘进林青松耳朵里:

    “总旗大人……”明月眨了眨眼,他本站在离门槛一步远的地方,说话时脚步又悄悄往前蹭了蹭,“我还有些话……只能单独跟您说。”

    烛光透过向鹿的门扉,落在明月的面庞上,照出他因为兴奋而红润的脸颊,还有一双盛满了仰慕憧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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