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没日没夜的一边唾弃自己,又一边下贱的在国内求他哥,他哥不帮忙,又急头白脸的去国外动用为数不多的人脉,去像大海捞针一样的找,要不是意外从他哥那里听到消息,他哪里会那么急头白脸的跑过去。
什么也没准备,就开始撞人?
还不是为了早日见着她。
想等她醒来,告诉她一路上自己有多艰辛,想让她心疼心疼他。
但现在呢?
人就只想骂他,觉得他混账,觉得他贱货。
周歌看着病床上的任柔。
本来想发脾气。
可见她缩在宽大的病号服里,乌发铺在肩头,脸颊苍白,眼尾哭得通红。明明怕他怕到了这种程度,刚才那几句话仍一句比一句决绝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这一次,他沉默了。
周歌拿起桌上的手机,转身走向门口。手落在门把上时,他停了一秒,最后仍旧推门离开。
房门合上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病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任柔支撑许久的身体终于垮下。她抱住膝盖,将脸埋进臂弯,肩膀持续发抖。
那些在国外反复计划过的生活,此刻全被周歌的出现打乱。
她原本准备偷偷回国,接走奶奶,再去一座无人认识她们的小城。租一间普通的房子,找一份可以养活两个人的工作,日子慢些也无妨。
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平稳、安静、幸福,不需要大波大折,不需要像母亲那样争吵、只要有个安静的幸福的属于自己的家就好。
可如今周歌已经找到她。
还有Fiona和Leon。
车祸发生时,两个孩子都在现场。他们伤着了吗?周泽找到他们了吗?
任柔猛地抬头,想去摸床头的手机,手掌碰到桌面才发现那里空无一物。
病房的门关着,护士铃就在近处,她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在周泽那里住了太久,她已经习惯有人替孩子们安排妥当,也习惯夜里醒来时能听见楼下仍有人走动。
眼下这间病房宽敞、安静、昂贵,四周找不到一个能回答她的人。
门锁再次发出轻响。
任柔抬头。
周宗巍从外面走进来。
他穿着深灰西装,领带系得严整,肩上还留着从会场赶来的疏离感。进门后,他先将房门合好,随后解开西装纽扣,将外套搭在臂弯。
白衬衫勾出宽阔肩背,金丝眼镜落在挺直鼻梁上。病房里的日光从侧面照过去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克制,整个人显得清贵而疏远。
他走到床边,先看了一眼她下颌上的红痕,又看见被单上的泪迹。
“哭什么?”
声线平缓,听不出责备。
任柔愣在原处。
她刚哭过,杏眼仍泛着红,白皙脸颊浮着未退的粉,鼻尖也染了颜色。宽大的病号服让她显得越发纤细,乌发散落在锁骨旁,整个人透着病后的脆弱。
周宗巍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方素色手帕。
他俯身替她擦掉脸上的泪。动作克制,手帕从脸颊扫过时,任柔下意识往后避了避。
周宗巍的手停在半空,隔着镜片看了她片刻。
“别动。”
两个字平淡,任柔果然坐着未动。
他重新替她擦净脸颊,连沾在下巴上的泪痕也一并处理干净。做完这些,他将手帕折回原样,放到床头柜上,神态从容,处理得和寻常公事无异。
“刚才和我弟聊了什么?”
任柔看着他,呼吸慢慢放缓。
周宗巍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,修长手指搭在扶手上,腕表与袖扣在日光里泛出克制的光泽。
他仍旧等着她回答。
语调平静,分寸周全,身上的掌控感令整间病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3章 囚局 “哥哥,您
窗外夜色沉沉, 厚重真丝帘垂在落地窗前,整层VIP病区安静得听得见中央空调送风。
任柔低着头,开国时嗓子发涩。
“随便聊了几句。”
她的手落在被单上, 手指一点点蜷进掌心, 柔嫩的骨节透出淡青,掌心很快生出薄汗。
宽大的蓝白病号服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,乌发散在肩侧,露出的颈项细白柔净。哭过以后, 眼尾留下桃粉色,巴掌大的脸显得格外惹眼。
周宗巍站在床边, 神色平静, 听来只是一件无须费心的琐事。
闻言抬起视线。
金丝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, 镜片后的凤眸沉静清醒。他未曾提高音量,那股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