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缓平静,寒意却不加掩饰。
“别让我抓到把柄。”
任柔身体僵住。
车辆驶进香山别墅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主楼玄关铺着整块雪花白,水晶灯的光经过黄铜线条折射,在地面映出点点亮光。管家带着佣人分立两侧,看到周歌牵着任柔进门,也没有人抬头打量。
管家只在两人经过后抬手示意。
一名女佣立即上前收好任柔落在玄关的包,另一人关上主门,宅邸很快恢复原有秩序。
卧室门被周歌反手关上。
任柔陷进床褥里,立刻向床头退去。
周歌站在床边,慢慢扯松领带。修长手指沿着衬衫向下,逐颗解开纽扣。
“别过来!”
女人抓着床单继续后退,柔软布料被揉出大片折痕。
周歌没有加快脚步。
他不紧不慢靠近,那份笃定比直接扑上来更令人心慌。
任柔尚未退到床头,脚踝便被他握住。
男人手臂一收,将她重新拖回床中央。裙摆随动作滑上腿侧,露出一截纤细白净的肌肤。
她对此毫无察觉,只顾着踢腿挣扎。
“放开我!疯子!”
周歌制住她的手腕,将两只手一并按在枕边,而后俯下身。黑色领带从颈间垂落,掠过她急促起伏的胸前。
“既然做错了事,就老老实实受罚。”
任柔被困在他与床褥之间。
她很清楚,这明明是他要将她困在别墅里不许出门,可他说得振振有词。
“不要……周歌、我错了……你放过我……”
她放软声音,试图用服软的方式与他周旋。
周歌的呼吸落在她耳侧。
“错哪了?”
他低笑,鼻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。
垂落的领带从她锁骨旁掠过,眼角泪痣在暖光下越发醒目。
“是错在偷偷跑出去,还是错在……”
他停顿,手指挑开她衬衫最上方的纽扣。
“错在不该背着我找别人?”
任柔手指扣住床单,没有回答。
周歌的视线停在她微肿的下唇上。
喉结滑动片刻,他俯身吻下来,牙齿带着惩罚意味咬过唇瓣。轻微的刺痛令任柔倒吸一口气,口腔里重新漫开淡淡的血腥气。
周歌松开她,拇指擦过唇边。
“不罚你那么狠,就罚你……”
他从床侧提起一只黑色鳄鱼纹皮箱,放到任柔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任柔看到那只箱子,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。她被强迫着伸手碰到箱扣,又想立即缩回去。
周歌握住她的后颈,将人重新带近。
“咔嗒”一声。
箱盖弹开。
哑光皮革项圈、钛金属链条、柔软绑带与几支震感装置被整齐固定在内衬中,金属在暖光下显出内敛的光泽。
任柔本能地往后躲,动作带得皮箱从床边滑落,里面的东西散在地毯上。
一支震感装置滚到脚边。
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踢开,后背撞上床柱。
周歌在她面前蹲下,捡起那条带着银铃的皮质项圈,手指慢悠悠晃了两下。
“喜欢哪个?”
任柔拼命摇头,继续向床角退去。
周歌扣住她的脚踝,将人重新拖回身前。
她哪里挣得过他。
片刻后,项圈扣上颈间,银铃贴着锁骨发出细小声响。绑带缠住脚踝,链条沿着床面落下,在灯下映出冷淡的光泽。
任柔红着眼瞪他,偏偏一张脸生得柔软干净,即使气恼也没有多少威慑力。
周歌检查完每一处松紧,才慢慢抬起眼。
桃花眼中的阴郁尚未散去,唇边却重新浮出笑。
“这回,看你还往哪跑。”
晚上八点。
雨云遮住月色,落地窗外只剩庭院灯映出的浅淡光影。
卧室里没有开主灯。床头壁灯落下一圈暖光,嗡鸣持续响着,偶尔夹杂任柔压低的抽泣。
她蜷在凌乱的被褥间,肩背止不住地发颤。脚踝缠着绑带,腕间的链子随着动作擦过床沿,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。项圈贴在颈侧,银铃悬在锁骨上方,每次晃动都荡出清脆的动静。
任柔本能地收拢膝盖,周歌抵住她的腿,没让她继续躲。
“哭什么?”
他半蹲在床边,修长手指捏着遥控器,慢悠悠转了半圈,眼角那颗泪痣隐在灯影里。
“不是喜欢躲着我吗?现在往哪躲?”
开关向上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