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柔垂着眼,余光里,周泽修长的手指正慢悠悠缠着她的发梢。
下一秒,男人俯身靠近。
他收起那副刻意夸张的口音,中文流利清晰,低缓的声音贴着她耳畔落下。
“甜心,下课聊聊?聊聊你和我弟弟的那些事。我实在好奇,你到底藏了什么本事。”
任柔猛地转头。
两人距离骤然拉近,她撞进那双碧绿色眼睛里。
他眼底的审视与戏弄太过直白,仿佛她只是一件值得拆解的玩具。
任柔盯了他片刻,将自己的发丝从他指间抽回来,生硬地转向讲台。
“我和你们周家的恩怨半点关系都没有,也没兴趣认识你。还有,能别再叫那个恶心的称呼了吗?”
周泽在身后低低笑了一声。
任柔只当没有听见,视线钉在投影屏幕上,再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。
下午第二节 大课上到一半,她拿起手机,趁教授转身写板书时从后门离开。
教学楼里正在上课,走廊格外安静。
任柔快步走向侧门,确认周泽没有追上来,才给林语涵发去消息。
【我先走了,不用担心。】
信息发送成功。
她刚握住侧门冰凉的金属把手,两道黑色身影便从拐角处走了出来。
剪裁严谨的西装,没有表情的脸,耳侧挂着微型通讯器,都与从前跟随周歌的保镖一模一样。
任柔心里一紧,转身就往教室方向跑。
两名保镖动作更快,一左一右封住走廊,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!”
她的声音撞上空旷走廊,传出一层轻微回音。
其中一人取出一块带着薄荷酒精气味的手帕,迅速覆上她的口鼻。
她本能地挣扎起来。
“放开我!”
可她的手臂被牢牢制住,几乎是被半托半架着带出教学楼,塞进停在校门外的迈巴赫里。
车门“砰”地合拢,外界光线与声音一并隔绝。
女人缩在后排角落,胸口还在快速起伏。
抬眼的瞬间,她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。
周歌斜倚在另一侧,长腿交叠,指尖夹着一支燃到末端的烟。烟灰落在深灰色西裤上,留下浅淡焦痕,他连看都没看。
他罕见换掉了往日常穿的宽松卫衣。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衬得肩宽腰窄,黑色衬衫领口严谨,眉宇间那份散漫也收敛了大半。
板起脸时,竟真有几分周宗巍的影子。
周歌始终没有看她。
直到烟蒂被按进烟灰缸,他才从喉间落下两个字。
“过来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
任柔往车门边退去,后背抵上玻璃。
改装后的车厢与驾驶座完全隔绝,车外也无法窥见里面的情形。淡淡的烟草气积在密闭空间里,压得她胸口发闷。
周歌撑着座椅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形逐步逼近,遮住了车顶落下的大半光线。
“听不懂人话?”
他越靠近,她越是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怒火。
女人继续向后躲,腰侧抵住车门把手,已经退无可退。
“别……”
周歌一掌撑在她耳侧,将人困在胸膛之间。
“老子是不是警告过你?没把话说清楚,不准踏出别墅半步!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他捏住任柔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脸。
昏暗光线下,她脸上几乎没有血色,紧抿的唇却透着鲜明的红。她明明又怕又恼,偏生长着一副毫无攻击性的模样,自己却全无察觉。
落在周歌眼里,反而更像无声的挑衅。
“哑巴了?”
他低笑,可眼底却没有笑意。
拇指擦过她的唇,任柔立即缩了一下。
周歌眼角那颗泪痣隐在光影里,染着几日未眠的红。他握住她的手腕,将那圈尚未消退的浅红痕迹举到两人之间。
“跟姓梁的聊得挺开心?还有那个野种——”
“野种”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。
“这印子,是那个野种弄的?”
任柔眼眶迅速发红。
她猛地偏过脸,竭力忍住泪。
周歌盯着她咬得失去血色的唇,伸手迫使她松口。
拇指抵进唇齿之间,擦过柔软舌尖。女孩吃痛地闷哼一声,淡淡的血腥气随即漫开。
“怎么,被说中了?连狡辩都不会了?”
“你!”
任柔猛然抬头。
周歌低下脸,咬住她的耳尖,将人牢牢圈进怀中。
“任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