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随息颔首,“多谢方医师。”
郁随息看向郁暝易,道:“郁郁,送送方医师。”
郁暝易一下站起来,笑着点头,“好。”
二人一前一后离开院子,郁随息才收回视线,推开门,与徐归走进屋内。
纵云催受伤太重,面色苍白,薄唇血气淡淡,肩颈缠绕的绷带没入合拢的衣衫。
听到脚步声,他侧眸看去,迎上郁随息的目光。
郁随息放缓声音道:“我是郁家家主,郁随息。昨日带你回来的人,是我的外甥女,郁暝易。这位是徐归,九州门昭溯城分处负责人。”
徐归乐呵呵的,纵云催闻言点头,他作势要下床,吓得徐归赶忙上前拉住他,听见他道:“多谢相救,还不知如何报答恩情。”
郁随息淡声道:“郁家救人,不是为了恩情,你不必为此所困,也不必报恩。”
郁家先祖定下过家规,凡是救人,只当顺手的善举,不求回报。
若救下的人有去处,郁家会提供些盘缠;若无,可以留在郁家帮忙。
因此,郁家本宅中的许多人,皆是无家可依之人。
说罢,郁随息继续道:“忘记问你,可有去处?”
纵云催声音有些沙哑:“长归宗。”
“参加选考吗?”郁随息的面容如一汪静水,道,“好,我会让人为你准备一些必需物品。”
徐归站在一旁,听到“长归宗”三字,神情不太自然,他瞄了一眼郁随息,感慨此人如今真是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,全部被磨平了。
徐归挠了挠脸颊,才对纵云催开口:“小兄弟,我例行公事,要问你一些关于灵兽的事情。”
纵云催应下:“好。”
郁暝易送方医师到郁家大门,看着方医师乘坐的马车行远,脚步一转,又回到了刚刚的院子中,她知道郁随息和徐归在里面,乖乖地坐着等待。
一盏茶的时间过去,郁随息就和徐归走出屋门,前者看到郁暝易,无言,走近她,垂眸道:“纵云催想要见你。”
郁暝易没有反应过来:“啊?”
完了。该来的总是要来的。
郁暝易扯出一抹笑容:“好。”
郁随息摸摸她的头,同徐归离去。
纵云催站在窗边,盯着院子里生气浓重的景象,有些失神。
郁暝易从屏风后面探头,拘谨地看看纵云催,犹豫问道:“唔,你想见我?”
纵云催的余光瞟见她的身影,偏头看去,他慢吞吞地走到桌边,和郁暝易一起坐下来,点头道:“嗯,想亲口对你道谢。”
不信。郁暝易虚假地笑着:“不用谢。”
纵云催默然抬眼,与郁暝易对视,因为重伤,他的声音轻轻,兀地道:“你如何知晓我名?”
郁暝易打哈哈地道,“九州门的人告诉我的。”
纵云催轻轻吐出一口气,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郁暝易头皮发麻,初一在她的神识里悠哉悠哉:“叫你那天口不择言吧,他肯定怀疑你。”
要你说!郁暝易握拳,深呼吸。
空气陷入寂静,郁暝易纠结着启唇道:“纵云催,你伤养好以后,会去哪里?”
“长归宗。”纵云催答道,“怎么了?”
郁暝易试探地问:“唔,我们结伴一起去?”
“我们从正式认识到现在只有半个时辰。”纵云催打趣地反问,“你很相信我吗?”
郁暝易没话讲了。
“你也没有很相信我。”她破罐子破摔地道,“反正你带上我也不亏啊。行吗行吗求求你了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纵云催实在是疑惑:“你为什么想和我一起去?”
郁暝易胡诌道:“因为我一个人去很孤单。”
初一幽幽道:“你这个理由也太随意了吧。”
纵云催思索片刻,应道:“好。”
郁暝易不屑地嘲弄初一:“再叫?”
解决好这一切,郁暝易站起来道:“那我不打扰你休息啦。”
郁暝易脚底生风,眨眼间就没有影子了。
纵云催扭头,从窗外看去,她在院子里走一路、踢一路的草,哼着不着调的小曲。
纵云催眸色沉沉,笼在长袍袖子里的手指蜷起,慢吞吞地走回床榻边,躺下去,手肘遮住双眼,发出一声叹息。
他侧头,视线落在桌边的一块木地板上。
窗外的阳光泻进来,勾勒出窗框的形状,有些晃眼,栖息在院子中树上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,纵云催却不觉得心烦。
困倦席卷全身,他重伤苏醒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