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夜莺
蝴蝶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着自己被她握着的手,过了几秒,小拇指不动声色地勾住她的。

    女孩的指尖条件反射般,也轻轻回勾住他。

    叶莺仰起脸看她,“对了,你不是会阿拉丁文?快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。”

    薄司言唇角勾了勾,扫了眼标签:“agriasclaudina,玫瑰彩袄蛱蝶,南美雨林的品种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个呢?”

    他答得很快:“猫头鹰环蝶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这个——”

    “zygaena,是斑蛾。”他像是有着无限的耐心,解释说,“不过它不是蝴蝶,是蛾类。带警戒色,说明它体内有毒素。”

    叶莺听得入迷,像身边站了个行走的百科全书,比她在浏览器里一个个搜快多了。

    可听着听着,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的小拇指正勾着男人匀称修长的手指。

    那只手白皙,骨节分明,像一块被精心养出来的冷玉,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,说不出是禁欲还是性感。

    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像被烫到似的甩开手,耳根一瞬间烧起来:“你你你,你怎么不提醒我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非要拉着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薄司言微垂着眼睑,没骨头似的靠在展柜旁,语气懒散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不能说一声?”

    “牵个手而已。”他抬起眼,慢悠悠地补了句:“倒是你,回扣得很紧。”

    叶莺看着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,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
    她干脆不接话,转身就走,假装认真看起另一排昆虫标本。

    最后她挑了几只蝴蝶标本,打算带回去送朋友。

    薄司言买完单,拎着袋子跟在她后头。

    叶莺走在前面,脑袋里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她有男朋友了,就算是小叔叔,也该保持距离。她这个人向来大大咧咧,可这会儿难得认真反省起来——以前两人的确亲近,跟寻常人家感情好的兄妹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可有些事小时候能做,现在不行了。

    牵手也绝对不可以。

    她想到周嘉禾,脑子里突然冒出“偷情”两个字,整个人一哆嗦。再想想,如果今天是周嘉禾跟别的女孩这样勾着手看标本,她怕是会当场气死。

    可薄司言今年都二十五了,怎么也不知道提醒她?!

    叶莺忽然顿住脚步,扭过头来板着脸问:“小叔叔,你跟我说实话,你现在到底有没有谈恋爱?”

    “有啊。”薄司言答得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她松了口气:“谁?”

    他勾了下唇,混不吝地吐出一个名字:“victoria。”

    叶莺面无表情地瞪着他,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,扭头就走:“神经啊你!”

    “怎么又骂人。”他在后头乐得不行,“小侄女,你能不能文明点?”

    她头也不回:“不能!”

    接下来两人又在市中心逛了一圈,回到庄园已是傍晚。一路上吵吵闹闹,下了车也没停嘴。

    一阵冷风灌过来,叶莺打了个激灵,缩着脖子直哆嗦:“……这什么鬼天气啊,怎么这么冷。”

    她又幽幽地看向薄司言,“你的风衣……看上去好像比我的保暖。”

    薄司言刚锁好车,听到这话动作一顿,懒洋洋道:“该不会要我脱给你?可是怎么办,我也冷。”

    叶莺一扬下巴:“也对,您这岁数还是多穿点,别回头冻坏了,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
    他差点气笑了:“说谁岁数大呢?”

    “谁应我说谁呗。”

    叶莺得意地拢紧身上的鹅绒大衣,埋头快走,心里后悔今天光腿神器选得太薄。

    可还没走几步,风卷着极淡的玉龙茶香从身后覆上来。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落在她肩头,瞬间挡住了大半寒意。

    她顿住脚步,看向身旁的人。

    薄司言已经越过她,淡淡丢下一句:“愣着干什么?快走,小豆芽。”

    叶莺蓦地怔住。

    这个称呼实在是太久远了。

    刚到薄家那年她才八岁,吃饭不敢夹肉,只敢夹面前的清炒豆芽,一口一口,头低得快埋进碗里。

    薄司言那时也不怎么理她,偶尔在家碰见了,眼神都欠奉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这个小叔叔是讨厌她的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,后来主动跟她说话的还是薄司言。

    直到有天饭桌上,他忽然看了眼她碗里的蔬菜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光吃素的,以后能长高吗,小豆芽?”

    她当时只觉得这人说话真欠。

    小豆芽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再加上那副懒洋洋的腔调,怎么听都像嘲讽。

    那会儿薄元思还没出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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