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夜莺
那股迸发的力量。

    薄司言抱得很稳,步伐很快,穿过宾客们纷纷侧目的目光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    叶莺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打得措手不及,压低声音质问他:“小叔叔,你干嘛?!”

    他冷冷地命令: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.

    一直到被带到庄园另一栋独立的楼栋,薄司言才让放下来。

    这间偌大的客房在二楼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视野极佳,远远能望见宴会厅那边透出的暖黄灯光,星星点点地散在草坪上。

    薄司言打了一通内线电话,很快有管家带着医生过来,替她的脚踝上了药。

    叶莺坐在沙发上,老老实实地把脚搭在一边,没多久就看见他正懒散地倚在窗边打电话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,十分忙碌。

    电话从法语切换到英语,甚至还有阿拉伯语,中间夹着不少晦涩的专业词汇。

    她听了几句就放弃了,默默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小叔叔好像真的很忙。

    他在这边的生活,就是这样的吗?

    一股寒风卷了进来,巴黎冬天的夜晚冷得刺骨,叶莺不自觉搓了一下手臂。

    薄司言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,边听电话边瞥了她一眼,随后探过身,顺手把窗户关严了。

    她撇撇嘴,低头摸出手机。

    一整天都没顾上看消息,屏幕上的未读通知堆得像小山。

    其中密密麻麻占了大半的,是她那位刚在一起没多久的男朋友——周嘉禾。

    两人是高中前后桌,高考结束那天晚上才正式确认了关系。

    周嘉禾发了一长串消息,问她怎么没音信、到巴黎了没、找到小叔叔了没有,语气一条比一条急。

    期间还给她拨了十几通语音电话。

    算算时间,国内这会儿应该是早上了,他说已经在警察局门口等着了,再过一会儿又说要买飞巴黎的机票。

    叶莺捧着手机,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时鼻尖猛地一酸,能想象得出他会有多着急,连忙回去消息。

    ——出了点小意外,我没事,跟我小叔叔在一起,晚点再跟你说。

    对话框那头几乎是秒变“正在输入中”。等了半天,像是在打打删删,最后终于弹出来几条消息:

    ——好,只要你没事就好,我很担心你。

    ——有空多给我发消息好吗?

    隔了一分钟,又来了一条:

    ——巴黎是不是下雨了?

    叶莺蓦地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向来不是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,谈恋爱没多久,还没完全适应多一个人牵肠挂肚的节奏。

    她难得态度诚恳地打字:

    ——对不起啊,让你担心了。

    接着又随手拍了张窗外的夜景发过去,主动分享:

    ——我在一个庄园里,参加订婚宴。

    ——天杀的!!!今天脚后跟磨破了,好痛啊。

    周嘉禾几乎是秒回。

    她正要点开看,窗边那道修长的身影忽然折返了回来。

    叶莺心里一慌,像被长辈当场抓到早恋似的,下意识把手机熄屏,反手扣到了身后。

    薄司言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少女蓝色礼服的裙摆逶迤垂下,脚踝刚上过药,正搁在沙发边缘,露出一小截凝脂般白皙的皮肤。

    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移开目光:“还疼?”

    叶莺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,但仍然惜字如金:“不。”

    薄司言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,忽然有些头疼。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,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:“过几天我买张机票,你回京州。”

    不容置喙的口吻,一副习以为常的上位者腔调。

    叶莺嘟囔了一句:“买机票?你不是有私人飞机吗?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坐私人飞机?”他睨着她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理直气壮地看回去:“不可以吗?”

    他语气凉薄地回敬:“我这人比较记仇。你刚搅黄我一桩生意,打算拿什么赔?嗯?还私人飞机。”

    叶莺听出他语气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松快,心里那股火气也跟着降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冷静下来一想,薄司言是她小叔叔,如果他发了话让她回京,她大约没什么反抗的余地。

    毕竟名义上,她还是薄家长子的养女,辈分压在那儿,底气再足也短了一截。

    可刚才好像把脾气发得有点过头了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鼻子,声音小了一些:“我不回去!我准备了很久才来巴黎旅行,你别想赶我走。奶奶说了,要我一直跟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薄司言略一挑眉,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,拖腔带调地开口:“所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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