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跟着你吗?”
“我会让我的助理带你,想去哪里都可以——什么塞纳河边吃吃炸鸡,淋淋雨,也挺浪漫的。”
说完,薄司言转身离开,很快从容地和旁人攀谈起来。
叶莺盯着他的背影,一股无名火噌地窜到了天灵盖。
不跟就不跟!等她找回钱包和证件,一个人也能在巴黎玩得风生水起!
她正要别开脸,余光却捕捉到一个新动向。
一个身段窈窕的陌生女人端着酒杯,盈盈款款地走到薄司言身旁,微微侧着身子跟他说话。
薄司言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客气。
不知说了什么,女人的笑容越来越大,眼里几乎要淌出蜜来。
叶莺手里的叉子差点被捏弯。
他怎么有女朋友了还到处招蜂引蝶?
她立刻环顾四周,这才发现索莱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宴会厅了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叶莺沉思片刻,放下叉子,毅然起身走了过去。
她取了杯香槟走到两人身边,主动和对方碰了下杯,又面不改色地用法语问了一句:“亲爱的,你们在聊什么?”
话音落下,薄司言朝她投来一道意味不明的凌厉目光。
对面的女人唇边笑意一僵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随后看向薄司言,语气有些迟疑:“这位是……你的女友?这么年轻。”
“对啊。”叶莺面不改色,伸手挽住了薄司言的胳膊。
女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几变,最后哼了一声,端着酒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。
薄司言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穿过人群,三两步拐进角落一处光线偏暗的窗边。
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灯光,只剩一旁淡淡的月光从窗纱间漏进来,笼在他深邃的眉眼上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低头质问她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你都有索莱娜了,我在阻止你和别的女人搭讪!”
薄司言明显愣了一瞬,像听见了什么荒谬的言论,几乎被气笑了:“你脑子里在想什么?那是我合作伙伴之一,生意飞了你赔?”
“…………”
叶莺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半晌,她尴尬地抿了抿唇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做生意又不是做鸭,干嘛出卖色相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她难得心虚地垂下头,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他不耐烦地敲了下窗台,“嗯?你很正义是么?女侠。”
叶莺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头。
这么久不见,没一句安慰就算了,她不过误会了一回,又没有开天眼。
凭什么这么凶她?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抬头直直地瞪回去:“要不是你不接电话,你的司机掉链子,我至于在巴黎街头流浪吗?”
薄司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这么说还是我的错?”
叶莺立刻呛回去:“难道是我的错?”
“你——”
男人俊逸的脸上难得出现难看的表情,眉骨沉沉地压着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两人无声对峙着。
叶莺也没想到,时隔两年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局面。明明以前在家的时候,两人关系最好,斗嘴斗得最凶,却也最亲近。
终究时间可以改变一切。
原本亲近的家人,也可以变得疏远。
她忍着后脚跟的疼痛,面无表情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算了。
什么订婚宴跟她没关系。
就算今晚流落巴黎街头,也不要再和他待在一块了!
身后那道视线仍沉沉地钉在她背上。
薄司言站在原地,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,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的脚步明显不稳,右脚的踝骨向外侧微微撇着。
意识到什么,他忽然迈开腿,大步朝她走了过去。
下一秒,薄司言在宴会厅宾客众目睽睽之下,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了她,转身便朝门外走去。
抱起人的一瞬间,他的第一反应是——
她瘦了。
失重感骤然袭来,叶莺险些惊叫出声,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可手指刚碰上他的衣领,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抱也不是、放也不是,最后只好虚虚握拳搭在上面。
就连视线都不知往哪里放,只好困窘地钉在他饱满的喉结上。
他的气息非常强势压下来,清冽干净,又带着极具辨识度的玉龙茶香。
黑色皮质袖箍在他手臂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,隔着西装面料,她几乎能感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