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我观察过了,这毒物极温和,轻易绝不咬人,只在逼急了,才咬那老鼠一口。”
“咬后没一会就死了。”
“没多大威胁,我们注意到了,谨防它大量繁殖,成为瘟疫源就行了。”
沈禹疏点了点头,也不妨碍他写著明。
明日大概全大千的监察寮都知道这毒虫了。
“你给它起什么名字?”沈禹疏最后问了一嘴。
“叫胎虫。”
化成胎的虫,沈禹疏一想到就头皮发麻,拂了拂袖,快步走了。
真是什么东西都敢让人喝。
以后该封了那处池。
小慈一见沈禹疏回来了,便问他去找宋鹊说了什么,它也对那种它发现的虫子很好奇。
沈禹疏一一全和它讲了。
小慈生过一个孩子,心里很有触动,惊悚地呲着牙,手捂着嘴,觉得很难以接受。
“生出虫子?”
“密密麻麻的虫子?”
“好可怕。”
“那些妇人肯定怕得要死。”小慈难以自控地代入了自己。
沈禹疏捏了捏它的鼻子。
“而且宋鹊还说了,那些受孕的母虫,若不慎被叮咬,毒性是会传染的。”
还会传染!
小慈又惊恐了几分,说了句,“都好可怕。”然后就扑到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浑身盖住。
沈禹疏见状忍不住莞尔。
“你瞧,这个就告诉了我们什么?”沈禹疏坐到榻边,把小慈翻出来,按在怀里。
小慈笑眯眯往他身上扎。
圆圆的眼睛变成半弯的弯月,软又热的脸贴到沈禹疏的手掌上,兴高采烈地问,“告诉了什么?”
沈禹疏轻轻拍了一下它臀部,“告诉了不能乱喝外面的水。”
“尤其有特殊效用的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还拿陌生妖送的糖吗?”沈禹疏记仇道。
陌生妖就是端童,小慈现在也知道那事不稳重,热乎乎往它身上凑。
“我记得,呵呵,下次肯定不会了。”
“吃的用的,都不能要,离开过自己视线下的水和食物都不能吃。”小慈捏着手指一个一个念叨,
其实沈禹疏对小慈不光教育上很严格,送它去学堂读书,平时教导也很严格,小慈到如今都清晰记得他对自己的一些要求。
脆蛇和红狐找了小慈好久,但到现如今都还没找到。
脆蛇有些失去信心了。
“红狐,你说我们能找到小慈吗?”
红狐拿着爪上的舆图,单手掐了掐腰,也不太有信心。
“应该是能找到的。”
“我们连南诏都还没走出。”
脆蛇滑到一丛树荫下,红狐跟着也到一处干燥的草地上坐下休息。
脆蛇沮丧地说,“原来我们连南诏都还没出到。”
“小慈到底去了哪里?”
“它不会被打死了吧。”脆蛇青色的眼瞳里流下晶莹的泪光。
红狐也不知道。
竹妖死前告诉它,原来小慈是如今稀世罕见的类妖,不是野猫,它早前在家乡那边也听说过类的名声。
趋之若鹜。
而小慈久久未归,恐怕早遭觊觎,已经遇难了。
如果再找不到小慈,它真打算一路赶路回去老家找它大哥帮忙。
只要让它再见到小慈,起码让它知道它还活着没有。
南诏密林阳光充沛,多雨多雾,巨大的树冠下,树身比两个人抱起来还大。
苍螟今日有空又有闲心,恰好上山采采药,没想到倒让它遇到意外之喜了。
一只狐狸,一条蛇。
还有它们口里的小慈。
小慈,不知是不是就是那类猫了。
苍螟化作那类猫的模样出现倒在它们即将经过的地方。
只听到那两弱妖立即就火急火燎地跑到它身边。
“小慈,真的是小慈!”
“走,快去看看!”
“小慈,你没事吧?”脆蛇焦急问。
红狐体型大些,连忙将“小慈”扶了起来。
苍螟似笑非笑地睁开眼睛。
“小慈?”
“我可不是那类妖。”
苍螟立即化成人形,将那两妖捆住。
红狐和脆蛇都无法挣开,四目惊恐地望着苍螟。
它们都是弱妖。平时在山里都是被欺负的份。就算出来找小慈也是小心翼翼,尽可能避免和坏妖、坏人冲突。
因而苍螟轻而易举就将两只妖精带回了血海渊进献给血螻。
两只妖精在它手里都不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