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他把手放在桌沿上。
三点零五分。
“我今天不撕。”
“撕一页,剩下的就都不算数了。”
他把手拿开了。
他转过身。
他从桌子跟前走开。
他没有再看那口缸。
他没有说要水。
他没有说往后怎么办。
他一个字也没有再说。
他往场子西边走。
园区那三十个人站在那儿。
蔡三平抱着那一沓名册。
陈九斤走到他们跟前,没有停。
三十个人跟上来了。
前头是那三四百个街上的人。
他们本来站得很密。
站在最前头那几个往后退了。
后头的跟着退。
从场子西边到街口,退开了一条道。
那条道大概三步宽。
退开的人没有低头。
他们都看着。
有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往边上挪的时候,把孩子换到另一只胳膊上。
那不是躲。
陈九斤从那条道上走过去。
三十个人跟在后头。
一直到街口。
管委会院门前那块场子。
桌子上摊着那个本子。
佘天成站在桌子后头。
他伸出手。
三点二十分。
他把那个本子拿起来了。
他翻开。
他翻了一页。
他又翻了一页。
他站在那儿看。
十一分钟。
他把本子合上了。
他把它放回桌上。
放在他刚才拿起来的那个地方。
那一页上头记的东西,比他自己记得清楚。
他抬起头。
场子上那三四百个人还在。
北边那一排兵还在。
他把右手放在桌面上。
他没有敲。
“散了。”
没有人动。
八分钟。
没有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