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两个。”
陈九斤蹲下去看那八道印子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“我没数完。”
“数了八天才算数?”
蔡三平把那根木条丢了。
“数三天,说不定是那三天下雨。”
“数八天,才看得出往哪儿走。”
陈九斤站起来了。
七点三十八分。
“这一样比我那三个法子实。”
“我那三个是听来的、问来的。”
“你这个是你自己一天一天看的。”
“往后你天天数。”
“数完了记在你那儿。”
“不用报给我。”
“不报给你,数它干什么。”
“数它,是为了哪一天我说错了,你能站出来说:不对,我数的不是这样。”
园区大门。
去岔路口看的那个人回来了。
他走了六里过去,六里回来。
他的鞋帮上都是白土。
“车还在。”
“人呢。”
“还坐着。”
“换过没有。”
“换过。中午换了一回。”
“走了三个,来了三个。”
“他们跟开车那个人说过话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开车那个人还在车上么。”
“在。他坐在驾驶台上,脚搭在门外头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拿出来。
“从昨天早上八点算起。”
“到现在。”
“三十一个钟头。”
他把这个数写下来了。
“今天早上我跟三千个人说:那边少了五十到六十个人。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可这一样跟今天没有水,是两件事。”
“他那边少了六十个人。”
三点二十三分。
“我们这儿还是没有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