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什么。”
“您在这儿多少年了。”
“十一年。”
“那我往后来,就找您。”
他转身这一下,眼睛从东墙上扫过去。
三个柜子。
三把锁。
最里头那一把锁上有一小块反光。
另外两把没有。
他看不清那把锁的钥匙孔。
他离得远。
他只看见反光。
院门口。
那辆车在等着。
陈九斤坐进去。
他把本子拿出来,翻到今天这一页。
四点零九分。
他在行里写:
第二百七十六天,下午三点五十七分半,管委会第二排东屋。东墙三个柜子,三把锁。最里头那一把有反光,另外两把没有。钥匙孔看不清。
他往下空了一行。
他在页边划了一道竖线。
竖线右边,他写:
三把锁一块儿配的,用得一样久,就该一样。有一把不一样,那一把是后来换的。
他把笔停住。
他又往下写了一行,还是在竖线右边。
外头的人进不了这个院子。
进得来的,是屋里那几个。
换锁不为外头。
换锁是防屋里的人。